这股味道太有侵略性了。
它不像寻常人家的饭菜香,飘飘忽忽,时有时无。它浓烈、醇厚、层次分明,带着勾魂夺魄的肉香和调味料混合后的复合芬芳,像一只无形的大手,瞬间攥住了整个四合院所有人的鼻子。
院里,刚刚下班的工人们正准备回家吃饭,闻到这股味道,脚下齐齐一顿。
“嘶——”
有人狠狠吸了一口,满脸陶醉。
“谁家啊这是?疯了吧?这得放了多少肉,多少油啊!”
“这味儿……是从中院飘过来的,好像是一大爷家!我的天,馋死我了!”
“这手艺,国营饭店的后厨也就这水平了吧?不,比那还香!”
几个在院里追跑打闹的小孩,像是被施了定身法,一个个停下脚步,耸动着小鼻子,循着香味的源头,全都涌到了易家门口。
他们不敢进去,就扒着门框,踮着脚,一个个伸长了脖子,眼巴巴地往里瞅。
晶莹的口水顺着嘴角滑落,滴落在胸前的衣襟上,都浑然不觉。
一墙之隔的贾家。
这股香味穿透了门窗,直往人肺腑里钻。
正在地上玩弹珠的棒梗,鼻子用力嗅了嗅,小脸瞬间就变了。他丢掉手里的弹珠,一骨碌爬起来,扯着嗓子就开始嚎。
“肉!是肉的味儿!”
紧接着,他便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,就地躺倒,双腿乱蹬,在冰凉的地面上撒起泼来。
“我要吃肉!我要吃肉!奶奶,妈,我要吃肉!”
哭声凄厉,震得屋顶的尘土簌簌往下掉。
秦淮茹正在缝补衣服,闻到那股让她自己都忍不住咽口水的肉香,再看着地上打滚的儿子,眼神复杂,心里堵得难受。
又是易家。
自从那个林卫来了之后,自家的日子好像就没顺过。
以前,她还能仗着贾张氏去一大爷家闹一闹,多少能讨点剩饭剩菜回来。
可现在……
“砰!”
一声巨响。
贾张氏这次却一反常态,她非但没有冲出去“主持正义”,反而一个箭步冲到门后,将大门从里面死死地插上了门栓。
那“哐当”一声,隔绝了外面的香气,也锁住了满屋的绝望。
她转过身,看着还在哭闹的棒梗,一张老脸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扭曲。
“吃什么吃!一天到晚就知道吃!”
她对着亲孙子,发出了野兽般的低吼。
“再闹!再闹就把你扔出去喂狼!”
她宁可听着孙子的哭嚎,也绝不敢再去招惹那个煞星。
林卫之前那平静却冰冷的眼神,那轻描淡写却让她家破人亡的手段,已经成了她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魇。
易家屋内。
红烧肉色泽红亮,肥而不腻。
干炸丸子金黄酥脆,外焦里嫩。
醋溜白菜酸甜爽口,清脆开胃。
几道最普通的家常菜,摆在桌上,却呈现出堪比国宴的品相和香气。
易中海和一大妈看着满桌的菜肴,再看看气定神闲的林卫,眼神里除了震惊,更多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骄傲和自豪。
一场温馨的乔迁宴,即将在整个四合院所有邻居羡慕、嫉妒、而又无可奈何的目光中,缓缓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