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水的心跳猛地撞了一下胸口，随即乱了节拍。
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里那过分喧嚣的擂鼓声，一下，又一下，震得她有些发晕。
她不敢看他，只能盯着自己被他握住的手腕。
他的手指修长干净，她的手腕纤细白皙，在昏黄的灯光下，构成一幅奇异又和谐的画面。
过往的行人偶尔投来一瞥，看着这对站在灯下的少年少女，都露出了善意的微笑。
“气血亏虚，宫寒所致。”
片刻后，林卫松开手，平静地给出诊断。
他的声音将何雨水从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。
“我给你个食方，很简单。”
“回去后，找一块红糖，切几片生姜，一起放锅里加水熬成浓汤，趁热喝下去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。
“这几天都要喝，一直到不疼为止。”
“还有，”林卫看着她，目光认真，“我教你按几个穴位，能立刻缓解疼痛。”
说着，他再次握住她的手。
这一次，他的动作更加轻柔。
“这里，虎口的位置，叫合谷穴。”
他的拇指找到了她手背上那个微微凹陷的地方，不轻不重地按了下去。
“感觉到酸胀没有？”
“嗯……”何雨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细微的音节。
一股奇特的酸胀感从那一点扩散开来，让她忍不住缩了一下手。
“别动。”
林卫握紧了些。
“记住这个感觉，自己按的时候，就用这个力道，持续按揉。”
他的指尖温热，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。
何雨水感觉，随着他指尖的按动，腹中那股尖锐的绞痛，真的在一点点被抚平，化作一种可以忍受的酸胀。
“还有手腕这里，三阴交。”
他托起她的手，另一只手的手指在她手腕内侧细细寻找。
这个动作，比刚才更加亲密。
他的指尖划过她手腕上最娇嫩的皮肤，带来一阵阵战栗的痒。
何雨水的心跳得更快了，她甚至不敢呼吸，生怕一丝一毫的动静都会打破此刻的氛围。
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、干净的肥皂味，混合着旧书页的墨香。
这种超越了普通兄长的体贴与关怀，让她腹中的疼痛几乎消失不见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陌生的、酸酸甜甜的情愫，在心底悄然发酵，升腾。
“记住了吗？”
林卫抬眼问她。
“记……记住了。”何雨水慌乱地收回手，不敢与他对视。
两人并肩走回四合院，一路无话，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朦胧而暧昧的气息。
这一幕，恰好被几个抄近路回家的同班同学撞个正着。
“快看！那不是林卫和何雨水吗？”
“他俩怎么一起回来的？还走这么近！”
一个男生压低声音，语气里满是八卦的兴奋。
“还用说嘛！你看他俩那样子，肯定有事儿！”
另一个女生促狭地笑道。
“郎才女貌，我看挺配的，天生一对！”
同学们的议论声虽然不大，却一字不落地飘进了何雨水的耳朵里。
她的脸“腾”地一下烧了起来，红得能滴出血，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她下意识地加快脚步，几乎是小跑着冲进了大院。
林卫跟在后面，看着她羞窘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温柔的浅笑。
青春期的善意调侃，像一阵风，吹皱了一池春水，也让两人之间那层朦胧的窗户纸，在摇摇欲坠中，变得更加亲密无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