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仅过去一周。
四合院里,一大妈的身体变化,成了所有人眼中最不可思议的奇迹。
以往那个走几步路就要扶墙喘气,脸色蜡黄,总是说心口发慌的老太太,彻底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脚步轻快,声音洪亮,脸上透着健康红晕的新妇人。
她现在甚至能提着一小桶水,从前院走到中院,腰杆挺得笔直,气息匀称,没有半分勉强。
邻居们看在眼里,惊在心里。
这天清晨,刘婶出门倒水,正撞见一大妈哼着小曲儿在院里扫地,那利索劲儿,比院里许多中年妇女还有精神。
“哎哟,我说易家嫂子!”
刘婶瞪大了眼睛,绕着一大妈走了两圈,啧啧称奇。
“你这……这真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了?看着可比上个月年轻了十岁都不止!”
一大妈停下扫帚,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,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,声音里满是底气。
“什么灵丹妙药,就是我们家安和,用他那套法子给我调理的。”
她故意扬高了声音,确保院子里早起的人都能听见。
“就每天按按穴位,喝点他配的养生茶,你们看,这不就好了?以前那心悸头晕的老毛病,一次都没再犯过!”
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眼前,比任何言语都更具说服力。
林卫“小神医”的名号,就像长了翅膀,一夜之间就从四合院飞进了红星轧钢厂的各个车间。
厂里的午休铃声刚刚响起,嘈杂的机器声骤然停歇。
易中海端着自己的搪瓷饭缸,刚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,几个相熟的工友就立刻围了过来,脸上堆满了羡慕。
“老易,可以啊你!”一个钳工师傅用胳膊肘碰了碰他,“听说你家干儿子是个神医?把你家嫂子多年的老毛病都给治好了?”
“何止是治好!”另一个立马接话,语气夸张,“我婆娘昨天去你们院儿串门,回来跟我说,你家嫂子那气色,红扑扑的,比我们这些没病的人瞧着都健康!”
易中-海夹起一块咸菜,慢悠悠地送进嘴里,脸上却抑制不住地泛起红光。
他摆了摆手,嘴上谦虚。
“嗨,孩子瞎琢磨的,哪儿称得上什么神医。”
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,和眼角舒展开的皱纹,早已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。
那份自豪感,比喝了三两烈酒还要上头,从心底一直暖到四肢百骸。
这些年,因为贾东旭的不争气,他在厂里没少听闲话,腰杆子都有些直不起来。
现在,全变了。
林卫给他挣回来的这份荣耀,让他整个人都扬眉吐气,连走路的步伐都带着一股旁人难以企及的劲风。
然而,同样的风,吹到锻工车间,灌进贾东旭的耳朵里,却化作了最尖锐的冰锥。
“哐当——!”
沉重的锻锤砸下,火星四溅。
贾东旭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汗,听着旁边工友们又在小声议论“易中海的干儿子”,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。
“神医?”
他朝着地上淬火的水槽,狠狠啐了一口,吐出的唾沫在滚烫的金属边上瞬间蒸发,发出“滋啦”一声响。
“我看就是封建迷信!跟乡下跳大神的有什么区别!”
他声音不大,却充满了怨毒。
这段时间,他的人生跌到了谷底。
那次严重的生产事故,让他成了全厂的笑柄。三个月的工资被扣罚,意味着他家接下来要勒紧裤腰带过活。更让他难堪的是,每天下班前,他都必须当着全车间工友的面,宣读自己写的检讨书。
那种无地自容的羞辱,让他每天在车间里都抬不起头,总觉得背后有无数双眼睛在嘲笑他。
而这一切的根源,都被他归结到了林卫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