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败了，就是失败了。
承认失败，是站起来的第一步。
沈汐的肩膀微微颤动了一下，她转过头，看着顾安。眼前的男人，虽然神情疲惫，但他的眼神里，没有绝望，没有崩溃，只有一种暴风雨过后的平静，和一种在废墟之下，重新燃起的火苗。
“现在说这些，还有用吗？”她的声音依旧冰冷，但却少了几分疏离，多了几分迷茫，“周明怎么办？公司怎么办？我们……怎么办？”
是啊，怎么办？
摆在他们面前的，是一片焦土，一个绝境。
王天华的媒体帝国还在天上盘旋，随时准备在他们冒头的时候，再给予致命一击。警方的大网已经张开。合作伙伴树倒猢狲散。他们现在，一无所有，还背负着一身的骂名和官司。
顾安沉默了。
他再次打开了【未来头条】。
APP的界面上，信息流一片混乱不堪，90%的准确率下降，让这里变成了充斥着谎言与陷阱的泥沼。
无数真假难辨的热搜标题在疯狂滚动，像是一群嘲笑着他的小丑。
#“先知数据”主犯周某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#
#天穹集团股价逆势上扬，王天华铁腕手段获赞誉#
#惊！“穹聊”事件背后或涉境外势力操控#
#沈汐回国真相：因违规操作被华尔街扫地出门？#
……
每一条，都像一把淬毒的刀子，插在他的心上。
他知道，这些热搜里，绝大部分都是王天华制造的“信息迷雾”，是用来彻底把他们钉死的棺材钉。但剩下的10%，可能隐藏着唯一的生机。
可哪一条是真？哪一条是假？
在APP几乎失灵的此刻，他唯一能相信的，只有自己的判断和那所剩不多的白色10万、黑色4万5的影响力。
“会有办法的。”
顾安关掉了手机，抬起头，迎着刺眼的晨光，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王天华想一棍子打死我们，没那么容易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韧劲。
“他让我们从云端跌落谷底，那我们就从谷底，重新爬上去。”
“他毁了我们的公司，我们就再建一个。”
“他想让我们身败名裂……”顾安的眼睛眯了起来，一丝骇人的寒光在眼底闪过，“那我们就让他……从这个世界上，彻彻底底地消失。”
虽然战败，但团队的核心仍在。
虽然金手指失灵，但他的头脑还在。
最重要的是，那颗复仇的种子，在经历了这场前所未有的惨败之后，非但没有熄灭，反而在绝望的滋养下，破土而出，长成了一棵更加狰狞、更加疯狂的参天大树。
王天华，你赢了这一局。
但棋局，还没有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