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阳城的城门楼子巍峨高大,城墙上挂着“国泰民安”的匾额,可走近了,却能看见城门口的流民蜷缩在角落,与城里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。张小泗和白晓月牵着马进城,街上的叫卖声此起彼伏,却有不少镖师模样的人匆匆走过,神色紧张。
“我先去城西药庐送药,你去威武镖局找王镖头?”白晓月停下脚步,从药箱里取出一张纸条,“这是医谷在洛阳的联络地址,你若有事,就去这里找我。”
张小泗接过纸条,小心叠好放进怀里:“你自己多小心,我找到王镖头后,就去药庐找你。”
两人分道扬镳后,张小泗按着路人的指引,往城东的威武镖局走去。远远就看见镖局门口挂着两面大旗,上面写着“威武镖局”四个大字,门口的石狮子旁,几个镖师正围着一个中年汉子说话,那汉子满脸络腮胡,腰间别着一把大刀,眼神锐利,一看就是练家子。
张小泗走上前,抱拳道:“在下张小泗,请问这里是威武镖局吗?我想找王镖头。”
络腮胡汉子回头看他,上下打量了一番:“我就是王虎。你找我有事?”
张小泗心里一喜,赶紧说明来意:“我是孟天雄孟老侠的徒弟,家师让我来投奔您,说您是我父亲张沧澜的旧识。”
王虎听到“孟天雄”和“张沧澜”两个名字,眼神顿时变了,拉着张小泗往镖局里走:“里面说!”
镖局的院子很大,不少镖师正在练拳、擦兵器。王虎把张小泗领进正厅,倒了杯茶,声音有些沙哑:“孟老侠还好吗?自从二十年前张府出事,我就再也没见过他……你父亲的事,我一直记在心里,这些年也在暗中查幽冥教,可始终没什么线索。”
“家师去年过世了。”张小泗的声音低了些,“他让我下山后,先找您落脚,一方面是让您帮我查家族灭门的真相,另一方面,也是让我在镖局里历练,多学些江湖经验。王镖头,我想在镖局里谋个镖师的职位,凭自己的本事吃饭,也能帮镖局出份力。”
王虎愣了愣,随即点头:“好!有张兄的风骨!不过我们镖局招镖师,得看真本事。你若能通过考核,我就收你当正式镖师。”
考核设在镖局的演武场。第一个考核是举重——场中央放着一块三百斤重的青石,要求镖师能举起来走三圈。不少镖师围过来看热闹,有人小声议论:“这小子看着文弱,能举得动吗?”
张小泗挽起袖子,走到青石前,深吸一口气,双手扣住青石的凹槽,腰腹用力,大喝一声。青石缓缓被抬起,他稳稳地迈开脚步,一圈、两圈、三圈,面不改色地把青石放回原位。演武场里响起一阵掌声,王虎也点了点头。
第二个考核是比剑——由镖局的总镖头李刚出手,只要能在他手下撑过二十招,就算合格。李刚是江湖上有名的“快剑李”,剑法凌厉,不少镖师都败在他手下。
两人拔剑对峙,李刚率先出手,剑尖直刺张小泗的胸口。张小泗不慌不忙,用泗水剑法的“泗流绕石”避开,同时剑脊反击。李刚的剑法快如闪电,招招直逼要害,可张小泗的剑法却像流水般柔韧,总能在毫厘之间避开,还时不时反击一两招。
“第十五招!”“第十八招!”围观的镖师们数着数,眼看就要到二十招,李刚突然使出绝招“流星赶月”,剑尖化作三道残影,朝张小泗面门、胸口、小腹刺去。
张小泗眼神一凝,猛地旋身,铁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圆弧形的剑幕,同时脚下使出“流云步”,瞬间绕到李刚身后,剑尖轻轻点在他的肩头。
“第二十招!”众人齐声喊道。李刚收剑转身,看着张小泗,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:“好小子!剑法好,身法也妙,合格了!”
王虎走上前,拍了拍张小泗的肩膀:“从今天起,你就是威武镖局的正式镖师!正好我们明天要押送一批镖去开封,你就跟着李总镖头一起去,也算熟悉一下镖师的活计。”
张小泗心里一喜,抱拳道:“多谢王镖头!多谢李总镖头!我一定好好干,不辜负镖局的信任!”
他看着演武场上忙碌的镖师,又想起父亲当年的侠义,心里暗暗发誓:不仅要在镖局里学好本事,查清灭门真相,更要像父亲和师父那样,做个护镖、护人、护正义的真正大侠。夜色渐浓时,他想起和白晓月的约定,便告别王虎,往城西药庐走去——他知道,这江湖的路才刚刚开始,而身边有这样的良友,再险的路,也能走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