丐帮洛阳分舵的议事厅里,灯火彻夜未熄。沈沧溟将洛阳城舆图铺在长桌上,指尖划过标注着五行堂标记的区域,脸色凝重却条理清晰:“按土堂主招供的布局,五行堂各有据点,需按其属性分兵应对,方能事半功倍。”
舆图上,庚金、乙木、丙火、丁火、戊土、癸水六处标记错落分布,每处都用红笔圈出关键信息。玄空大师凑上前,指着城北的粮仓:“戊土属土,对应粮仓夯土地基,少林弟子擅长防御,愿带弟子守此处,防止丙火堂引爆炸药。”
紫阳道长则指向城东的洛水码头:“癸水堂堵水路,武当弟子习水性,可乘舟巡查,断其退路。”他顿了顿,看向白晓月,“解药已炼制出二十份,可让丐帮弟子分发给各派,以防中蛊毒。”
江枫盯着舆图西侧的破窑:“丙火、丁火两堂擅长火攻,江南剑派弟子配有防火符,我带一队去清缴,顺带夺回被劫的引信。”
众人目光最终落在舆图东侧——那里标注着乙木堂的据点“雾隐林”,旁边用小字写着“侠客被困”,正是之前丐帮密报中提到的“玄先生抓正道侠客炼蛊”的地方。沈沧溟看向张小泗,语气郑重:“小泗,乙木属木,雾隐林多藤蔓毒瘴,木堂的‘枯荣迷阵’最是难缠。你师从孟老侠,泗水剑法以韧破巧,且熟悉幽冥教套路,东路就交给你,务必查清木堂据点,救出被困侠客。”
“弟子领命!”张小泗上前一步,目光落在“雾隐林”三个字上,指尖不自觉摩挲着铁剑剑柄——昨夜土堂主提到“木堂藏着玄先生的‘活蛊罐’”,被困侠客恐怕已被下了蛊,迟一步就多一分危险。
白晓月立刻递过一个布包,里面装着三瓶解药、一包解毒散,还有几枚绘着“驱瘴符”的绢帕:“雾隐林的瘴气含乙木蛊卵,这驱瘴符能挡半个时辰,解药每隔一炷香需服一次。我已在绢帕上画了蛊虫踪迹的辨识标记,若见绿色荧光,就是蛊卵聚集处。”
阿七也凑过来,将一张折叠的纸条递给他:“丐帮探子探到,雾隐林入口有木堂教徒假扮樵夫守着,他们腰间的令牌刻着‘枯荣’二字,是迷阵的通行符。另外,被困侠客里有峨眉派的静云师太,她擅长破解机关,救出她对后续破阵大有帮助。”
江枫拍了拍张小泗的肩膀,将一把淬了防火油的短剑塞进他手里:“木堂教徒常用毒藤缠人,这剑能斩断藤蔓,我清缴完丙火堂就去东路支援你。记住,迷阵里别信眼见之物,孟老侠教你的‘听风辨位’肯定用得上。”
沈沧溟最后补充:“东路不仅是木堂据点,更是通往武林大会主会场的捷径,玄先生很可能在那里设伏,截断我们的支援路线。你带十名丐帮精锐和五名江南剑派弟子,务必谨慎,若遇不可敌之敌,先保人,再传信。”
拂晓时分,各派队伍陆续出发。张小泗领着十五人的小队,背着布包,握着铁剑,往城东雾隐林而去。晨光穿过洛阳城的街巷,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队伍里没有多余的话语,只有脚步声与剑鞘碰撞的轻响,却透着一股同仇敌忾的坚定——他们都清楚,每多查清一处五行堂据点,洛阳大会的安全就多一分保障,被幽冥教迫害的百姓就少一分危险。
行至城东十里处,已能看到雾隐林的轮廓。那片林子比寻常树林更显幽暗,枝叶层层叠叠遮天蔽日,连晨光都透不进去,林边果然站着两个樵夫,腰间的“枯荣”令牌在暗处泛着冷光。张小泗示意队伍停下,对身旁的丐帮弟子低语:“你带两人绕到林后,堵住他们的退路,我去引开注意力。”
他故意放慢脚步,装作迷路的行商,朝着樵夫走去:“两位大哥,请问去洛阳城怎么走?我绕了半天,竟走到这林子边了。”
樵夫对视一眼,眼神里闪过警惕,其中一人刚要开口,张小泗突然出手——铁剑如闪电般出鞘,剑尖轻点樵夫手腕,两人还没来得及呼喊,就被身后窜出的丐帮弟子捂住嘴,按倒在地。搜出他们腰间的“枯荣”令牌,张小泗掂了掂,令牌材质与之前的木堂令牌一致,只是背面刻着复杂的藤蔓纹路,显然是迷阵的关键。
“林子里瘴气重,大家把驱瘴符系在袖口。”张小泗将令牌分给队员,自己则握紧铁剑,率先踏入雾隐林。刚进林子,就觉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,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甜香,正是白晓月说的“蛊卵瘴气”,袖口的驱瘴符立刻泛出微弱的蓝光,将瘴气隔绝在外。
林子里静得可怕,只有脚下落叶的“沙沙”声,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叫,却透着诡异的沙哑。张小泗想起孟天雄曾说“木系迷阵多靠幻术惑人,需以听觉代视觉”,便闭上眼,凝神细听——果然,左侧三丈外有藤蔓摩擦的异动,不是风动,是人为拉动的机关声。
“小心左侧机关!”他猛地睁眼,铁剑横扫,斩断迎面缠来的毒藤。那藤蔓泛着青黑色,断口处渗出粘稠的汁液,落在地上瞬间腐蚀出小坑,正是木堂常用的“腐骨藤”。
队伍继续深入,雾隐林的雾气越来越浓,能见度不足一丈。突然,前方出现三道岔路,每条路尽头都隐约可见人影,像是被困的侠客。张小泗盯着地面——左侧岔路的落叶上没有脚印,中间岔路的泥土泛着新鲜的翻动痕迹,右侧岔路的草叶上沾着一丝峨眉派特有的青绫碎屑。
“走右侧!”他果断下令,“左侧是幻术,中间是陷阱,右侧才是真路。”果然,刚踏入右侧岔路,左侧和中间的人影就化作雾气消散,林深处传来教徒的怒骂声,显然是他们识破了幻术。
张小泗握紧铁剑,眼神坚定——雾隐林的木堂据点就在前方,被困的静云师太,还有玄先生的“活蛊罐”阴谋,很快就能揭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