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中城外的黑风寨藏在两山夹缝间,寨门用粗大的原木制成,上面钉着锋利的铁刺,夕阳下泛着冷光。张小泗和江枫穿着镖局准备的粗布商服,挑着两担“茶叶”(实则藏着迷药与短刃),跟在信义镖局的镖师阿武身后,慢慢靠近寨门——按计划,他们伪装成给马贼送补给的商人,趁机潜入寨中。
“站住!干什么的?”寨门旁的守卫举着长刀喝问,眼神警惕地扫过担子。阿武赶紧堆起笑,递过一块碎银子:“两位兄弟,我们是城里‘福记商行’的,给黑虎头领送茶叶来,之前约好的。”
守卫掂了掂银子,又掀开担子看了看,见确实是茶叶,便侧身放行:“进去吧,头领在聚义厅喝酒呢,别乱逛,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!”
寨内的路狭窄而泥泞,两旁的木屋歪歪扭扭,几个马贼坐在门口喝酒,看到他们路过,眼神里满是贪婪。张小泗悄悄观察,发现寨子里的哨塔每隔十步就有一个,塔上的守卫背着弩箭,显然布防严密。
聚义厅里灯火通明,黑虎正搂着一个女子喝酒,桌上摆着抢来的绸缎与珠宝,几个心腹围在旁侧,手里把玩着长刀。看到张小泗等人进来,黑虎放下酒碗,斜着眼问:“茶叶呢?这次的货怎么样?”
阿武刚要回话,张小泗突然发难——他猛地掀翻担子,藏在茶叶下的迷药粉包落地即散,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。“不好!是迷药!”黑虎的手下刚要拔刀,就被迷药呛得头晕眼花,纷纷倒地。
黑虎反应极快,纵身跃到桌后,抽出腰间的鬼头刀,对着张小泗劈来:“敢耍老子!我看你们是活腻了!”刀势凶狠,带着风声直逼面门。
张小泗早有准备,侧身避开,同时从袖中摸出短刃,直刺黑虎手腕。江枫也趁机拔出藏在茶叶桶里的长剑,“流泉式”展开,瞬间制服两个还没倒地的马贼心腹。
“点子硬!撤!”黑虎见势不妙,转身就往厅后的密道跑——那是他早就为自己准备的逃生路。张小泗岂会给他机会,足尖点过倒地的马贼身体,纵身跃起,铁剑(藏在担子夹层)出鞘,剑尖直指黑虎后心:“想跑?先过我这关!”
黑虎慌忙回身格挡,鬼头刀与铁剑碰撞,“当”的一声脆响,他只觉虎口发麻,险些脱手。张小泗趁势逼近,铁剑划出“泗流绕石”式,剑脊磕在黑虎的刀背上,借力将人掀翻在地,江枫立刻上前,用绳索将黑虎捆得结结实实。
此时,埋伏在寨外的镖局联盟人马也冲了进来,没被迷药放倒的马贼见首领被擒,纷纷弃械投降。张小泗让人将黑虎押到空屋审讯,江枫守在门外,防止有人劫囚。
“说!你和幽冥教是什么关系?”张小泗坐在黑虎对面,将一块刻着“癸水堂”的木牌放在桌上——这是刚才从他腰间搜出来的,与之前见过的幽冥教木牌样式一致。
黑虎梗着脖子,眼神凶狠:“我不知道什么幽冥教!这木牌是捡来的!”
“捡来的?”张小泗冷笑,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“这是从你聚义厅抽屉里找到的,上面写着‘每月初五,送劫来的军械至汉江码头,交癸水堂’,你还想狡辩?”
黑虎的脸色瞬间变了,却仍嘴硬:“那是别人逼我写的!我也是没办法!”
“没办法?”张小泗站起身,声音冷了几分,“你劫镖杀了多少无辜镖师?害了多少家庭?现在说没办法?我问你,癸水堂为什么让你劫军械?他们的据点在哪?”
黑虎沉默了许久,终于颓然开口,声音带着颤抖:“去年冬天,癸水堂的人找到我,说要是不帮他们劫军械,就杀了我老娘和孩子。他们让我每月把劫来的军械、药材送到汉江码头,交给一个穿蓝袍的人,那人是癸水堂的堂主助理。至于据点……我只知道在汉江下游的‘黑水寨’,具体位置不清楚。”
“黑水寨?”张小泗心里一沉,汉江是通往洛阳的水路,癸水堂在那里设据点,显然是想通过水路运送物资,支援洛阳大会的阴谋。他刚要再问,门外传来江枫的声音:“小泗,白姑娘来了,说有重要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