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汉江的水面泛着薄雾,张小泗、江枫与白晓月乘着镖局准备的快船,顺着江水往下游行驶——根据黑虎的供词,幽冥水堂的“黑水寨”就藏在下游的一处隐秘河湾里,那里芦苇茂密,正好掩盖寨门。
“黑水寨周围的水里可能有毒,你们别碰江水。”白晓月从药箱里取出三枚用红绳系着的玉佩,递给两人,“这是医谷特制的‘避毒佩’,能挡住普通的水毒,要是遇到强酸或强碱的毒,就得靠这个。”她又拿出三个布包,里面装着晒干的“解毒草”,“这草能解大部分水堂的毒,遇到毒雾就点燃,烟雾能中和毒性。”
快船行驶了约莫两个时辰,前方的芦苇越来越密,水面也渐渐变窄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气——不是鱼腥味,是毒草特有的味道。张小泗让船家放慢速度,自己则站在船头,警惕地观察四周。
“小心!水下有东西!”江枫突然指着船边的水面,只见几道黑影快速游来,靠近船底时,突然冒出几根带着倒刺的毒矛,直刺船底!
“快避开!”张小泗大喊,船家慌忙调转船头,毒矛擦着船底划过,插入水中,水面瞬间泛起黑色的涟漪——是剧毒!
就在这时,芦苇丛中突然射出数十支毒针,针上泛着蓝汪汪的光,直逼船上三人。白晓月立刻点燃解毒草,烟雾弥漫开来,毒针穿过烟雾,落在船上时已失去毒性。江枫则挥剑斩断几根射向船家的毒针,动作干脆利落。
“出来吧!躲在芦苇丛里算什么英雄!”张小泗对着芦苇丛大喊,铁剑在手中握得更紧。
芦苇丛一阵晃动,一个穿着蓝袍的中年汉子走出来,他手里握着一根细长的竹管,管身上刻着“癸水堂”的标识,脸上带着诡异的笑:“张小泗?没想到玄先生要找的人,竟自己送上门来!我是癸水堂的‘毒郎君’柳生,奉命在此等候多时了。”
“柳生?”白晓月脸色微变,“医谷的典籍里记载过此人,擅长用‘腐心水’和‘化骨针’,死在他手里的武林人士不下五十人!”
柳生冷笑一声,举起竹管对着水面吹了一声哨,只见水面突然冒出十几个戴着防毒面具的水堂教徒,手里握着毒矛,慢慢朝着快船围过来。“你们今天插翅难飞!玄先生说了,抓住你们,重重有赏!”
“想抓我们?先看看你的毒能不能奈何得了我们!”张小泗纵身跃下快船,铁剑直指柳生,“黑水寨在哪?你们把劫来的军械运到哪去了?”
柳生不慌不忙,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,往地上一摔,黑色的液体瞬间扩散开来,遇到空气后变成毒雾,直逼张小泗。“腐心水的毒雾,沾到就烂,我看你怎么躲!”
张小泗早有准备,点燃手中的解毒草,烟雾与毒雾碰撞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毒雾渐渐消散。他趁机逼近,铁剑划出“泗流归海”式,剑风缠住柳生的竹管,不让他再放毒。
江枫也跃下快船,长剑对着围过来的教徒刺去,“流泉式”的剑影如泉水般连绵,很快就挑飞了几个教徒的毒矛。白晓月则在船上调配解药,时不时对着被毒伤的教徒扔出解毒粉——她知道这些人或许是被胁迫的,能留活口就留。
柳生见毒雾奈何不了张小泗,又被剑势缠住,心里有些发慌,他突然从袖中摸出一把化骨针,对着张小泗的面门射去!张小泗反应极快,侧身避开,同时左手成掌拍出,掌劲震得柳生连连后退,竹管也脱手落在地上。
“想跑?”张小泗纵身跃起,铁剑直指柳生后心。柳生却突然跳进水里,水面瞬间泛起黑色的涟漪,他戴着防毒面具,在水里如鱼般灵活,很快就游进芦苇丛,不见了踪影。
教徒们见首领逃跑,也纷纷跳进水里逃窜。张小泗没有去追——他知道柳生在水里的速度比陆地上快,追也没用。他捡起柳生掉落的竹管,发现管身上刻着一行小字:“初七,送毒草至洛阳西码头,交木堂。”
“洛阳西码头?”江枫凑过来,看着小字,“他们要把毒草运到洛阳,肯定是为了洛阳大会!”
白晓月也走过来,看着水面上残留的毒雾:“柳生虽然跑了,但我们知道了他们的运输路线,还摸清了水堂的毒术特点,也算没白来。接下来,我们得赶紧去洛阳,通知沈掌门他们,提前在西码头设伏。”
张小泗点头,握紧手中的竹管,眼神坚定:“柳生跑得了,幽冥教跑不了!洛阳大会上,我们定要揭穿他们的阴谋,让他们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!”
快船调转船头,朝着洛阳的方向驶去。汉江的水面渐渐恢复平静,只有芦苇丛中残留的毒雾还在提醒着他们,幽冥教的阴影从未远离。但张小泗知道,每多查清一个据点,每多掌握一个线索,他们离打败幽冥教、实现师父遗愿的目标,就更近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