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公明正帮张奶奶整理防骗手册,手册纸页是菜站账本剩下的,边角还沾着点菜汁,他用粗布一点点擦干净。突然,腰间的铜钱串猛地发烫——不是平时辨假时的温乎气,是带着点“急”的灼烫,像揣了块刚烤好的红薯,最中间那枚康熙通宝轻轻往郊区方向翘,红绳都被拉得发直,像被什么东西“拽”着似的,连串子上的铜绿都亮了些。
“不用去巷口堵李贩子了。”赵公明快步走到张小泗身边,把铜钱串递给他看,串子还在微微颤动,“这串子指的是郊区的冷库,那菜贩把抢收的好菜藏在那了,故意留着蔫菜抬价,等雨停了再涨一波。”他顿了顿,指尖划过串子上的“护薪纹”,那道纹还泛着点温气,“我去冷库看看,你留在菜站稳住街坊,别让李贩子察觉跑了——我不用啥大本事,就用点‘巧劲’,让他自己露怯。”
张小泗点点头,从工具箱里摸出个旧保温杯,装了杯热粥递过去:“郊区风大,喝点暖乎的,别硬来,有事随时打电话。”赵公明接过杯子,杯身印着“张记”,是菜站的老物件,他揣在怀里,往郊区走——财神管的是“人间公道财”,不是“替人出头”,得用市井里的法子,让黑心人自己栽跟头。
郊区的冷库是个锈迹斑斑的铁皮房,门口停着辆蓝色三轮车,车斗里还沾着点新鲜白菜叶,是李贩运菜时蹭的,叶边还带着点泥。赵公明绕到冷库后面,见排水管歪歪扭扭挂在墙上,管口堵着团黑色塑料袋,里面塞着破布,是怕雨水渗进去。他没直接动手,摸出铜钱串,轻轻碰了下排水管的铁皮——串子的暖意顺着铁皮传进去,像给水管“松了松劲”,管里的水垢突然“咔嗒”响了声,塑料袋被冲开,雨水顺着管壁往冷库里面渗,滴在地上溅起小水花。
没过十分钟,就见李贩子慌慌张张地跑过来,手里拿着把生锈的扳手,裤脚沾着泥,头发都乱了:“怎么回事?好好的怎么漏水了!”他拉开冷库门,一股寒气涌出来,里面堆着的白菜、萝卜都沾了水,有的菜叶已经开始变软发蔫。“完了完了,这菜再不卖就烂了!”李贩子急得直跺脚,掏出手机给巷口的同伙打电话,声音都发颤:“快把价格降下来!5块一斤!赶紧卖,不然全烂了,咱们白囤了!”
赵公明躲在墙角的草堆后,看着李贩子手忙脚乱地搬菜,腰间的铜钱串慢慢凉了下来——那股灼烫的急意散了,只剩下温温的暖意,像是松了口气。他掏出手机给张小泗发消息:“搞定了,菜价会降,记得联系城郊的菜农老陈,以后让他直接供菜到菜站,绕开菜贩,别再让他们钻空子。”
张小泗收到消息时,巷口的李贩子已经把电子秤上的红纸撕了,重新贴了张“白菜5元/斤”,街坊们围着买菜,小远手里拎着颗新鲜白菜,叶子上还挂着水珠,笑得眼睛都弯了:“爷爷,今晚能喝白菜炖豆腐啦!”刘爷爷摸着小远的头,对张小泗说:“还是你有办法——要是能让菜农直接给咱供菜,以后就不怕菜贩抬价,街坊们也能吃到新鲜菜。”
张小泗看着眼前的热闹,又想起赵公明的消息,心里突然有了个主意——菜站旁的空房还空着,要是能改成“菜农直供点”,既让菜农多赚点,不用被菜贩压价,又让街坊买到便宜新鲜的菜,这不就是奶奶说的“帮人帮心,互利双赢”吗?而那枚指向冷库的铜钱串,又一次用它的“巧劲”,帮着普通人守住了过日子的刚需,没让黑心人把“菜篮子”变成“摇钱树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