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天刚亮,张小泗、赵公明就陪着李爷爷去了社区养老公司——是间租来的门面,在老城区的巷子里,门口摆着两盆枯萎的绿萝,叶子都黄了,花盆上沾着点灰尘;玻璃门上贴着“专业养老,贴心服务”的红色标语,“业”字掉了一半,“心”字的两点也没了,透着股破败感。进去后,一个穿职业装的女人坐在前台,妆容画得浓,手里玩着手机,见他们来,头也没抬,声音冷冰冰的:“预约了吗?没预约不能进,我们只服务预约客户。”
“我们不预约,就想问问我这打卡记录是怎么回事。”李爷爷把服务卡拍在柜台上,声音有点抖,却透着股倔劲,指节都泛了白,“我交了6000块,就见了两次养老员,这记录上的‘√’是给谁画的?你们这是骗钱!”
女人终于抬头,拿起卡看了看,眼神飘了飘,敷衍道:“可能是养老员上门时您没在家,所以就先打卡了,回头会补服务的。”这话刚说完,赵公明就走到旁边的指纹打卡机旁——是台旧的黑色打卡机,屏幕上还沾着不少指纹印,按键都掉了两个漆。他没碰机器,只把腰间的铜钱串解下来,捏着枚康熙通宝,轻轻凑到打卡机的感应区。
刚靠近,打卡机突然“滋啦”响了一声,屏幕瞬间黑屏,过了几秒,竟弹出个文件夹,里面全是“打卡记录PS版”的文件,文件名标着“李爷爷10月”“王奶奶11月”“张大爷9月”,密密麻麻有几十个。张小泗赶紧凑过去,点开“李爷爷10月”的文件,里面是张PS的打卡记录截图,背景是合成的时间戳,连李爷爷的“签名”都是描的,甚至还能看见PS软件的痕迹。
“这就是你们说的‘上门打卡’?用PS做假记录,糊弄老人的养老钱,你们良心过得去?”赵公明指着屏幕,声音沉了点,铜钱串还在微微发烫,往文件图标方向凑,“这些老人的钱,都是省吃俭用攒的养老钱、买药钱,你们就这么骗?”
这时,刘爷爷也赶来了——是张小泗提前打电话叫的,他怕养老公司耍横,欺负李爷爷年纪大。刘爷爷一进门就看见屏幕上的PS文件,顿时怒了,攥着拐杖的手都在抖,往柜台上一拍:“你们这群黑心鬼!欺负老人眼睛花、记性差,就这么骗钱?我那老伙计张大爷去年也在这交了8000块,到现在连养老员的面都没见着,原来你们全是假的!”
女人慌了,赶紧去关电脑,可越慌越出错,鼠标点错了图标,反而把更多假记录弹了出来,连“养老员服务日志”都是复制粘贴的,每天的内容都一样。李爷爷看着屏幕上自己的名字被随便PS,眼圈红了,眼泪掉在服务卡上:“我那6000块是攒来买药的,我有高血压,每天都得吃药,你们怎么能这么狠心……”
张小泗掏出手机,把屏幕上的假记录、假日志全拍下来,照片里的文件名称、PS痕迹清清楚楚:“这些都是证据,要么现在就退钱,要么我们就找市场监管局和媒体,让大家都看看你们是怎么骗老人钱的!到时候你们这公司,想开都开不了!”女人看着围过来的人,又看着屏幕上的证据,脸色白了,终于蔫了,拿起手机:“我……我联系老板,现在就退钱,还不行吗?你们别拍了,别报官……”
赵公明把铜钱串重新挂好,打卡机已经恢复了正常,可刚才弹出的假记录,像根刺扎在每个人心里。刘爷爷扶着李爷爷的肩,帮他擦了擦眼泪:“老李,别气,钱能要回来就好!以后咱不找这些公司,咱自己建个养老互助队,街坊们互相帮衬,比他们靠谱一百倍!”李爷爷点了点头,手里攥着服务卡,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——原来不管骗局多隐蔽,只要街坊们凑在一起,再加上这能辨伪的铜钱串,就没有戳不破的假,也没有守不住的踏实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