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晨光熹微。
刘光天口袋里揣着那张薄薄却分量十足的条子。
那是粮站陈站长亲手所开,是他告别四合院那个压抑角落,开启独立生活的第一把钥匙。
他步履沉稳,走向粮站。
当他一只脚踏入粮站那高大门槛的瞬间,脑海中一个熟悉的念头闪过。
“签到。”
【地点:粮站,签到成功!】
【恭喜宿主获得技能奖励:“神级珠算”!】
刹那间,一股洪流般的知识冲刷着他的大脑。
那不是死记硬背的口诀,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本能。
无数算盘的虚影在他意识深处浮现,亿万颗算珠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起落、碰撞、归位。
加减乘除,开方立根,一切繁复的运算都简化为指尖最直接的拨动。
他的手指甚至微微抽动了一下,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感受那温润的珠子在指间流淌的触感。
刘光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这个技能,来得实在太巧了。
办手续的过程异常顺利。
陈站长亲自陪同,办公室里的小吏们看到站长都对他客客气气,没人敢有丝毫怠慢。
手续办妥,他与陈站长称兄道弟地走出办公室,两人并肩穿过走廊。
“光天老弟,以后就是邻居了,有什么事尽管开口!”陈站长热情地拍着他的肩膀。
“那以后可少不了叨扰陈哥。”刘光天笑着回应。
刚走到人声鼎沸的售卖大厅,一阵尖锐刺耳的争吵声就钻进了耳朵。
刘光天循声望去,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,正半个身子趴在高高的柜台上,唾沫横飞,一张老脸涨得通红。
正是四合院里那位将“不占便宜就是吃亏”奉为人生信条的“算盘精”——三大爷,阎埠贵。
“同志,你这账不对!绝对不对!”
阎埠贵一根手指头几乎要戳到售货员的鼻子上,“我买三斤二两的棒子面,一斤一毛三,你自己算,是不是四毛一分六?凭什么收我四毛二?那四厘钱,必须给我抹了!”
他言之凿凿,仿佛自己捍卫的是什么了不得的真理。
柜台后的售货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,脸皮薄,被这胡搅蛮缠的老头弄得手足无措,眼圈都有些泛红。
“大爷,我们单位规定就是四舍五入,账上没有‘厘’这个单位,四毛一分六,收您四毛二没错啊!”
“什么规定?你们的规定大得过算盘上的道理?今天这四厘钱你们不给我抹了,我就不走了!”阎埠贵摆出了一副无赖的架势。
周围排队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,对着阎埠贵指指点点。
但也没人愿意出来得罪这个一看就不好惹的老头。
就在这时,阎埠贵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身影。
他和陈站长并肩而行,姿态从容,气度不凡。
阎埠贵的眼珠子瞬间滴溜一转,脸上的怒气如同退潮般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菊花般灿烂的谄媚笑容。
他立刻扔下被他缠得快要哭出来的售货员,三步并作两步凑了上来。
“哎呦!这不是光天吗?”
他的声音拔高了八度,充满了惊喜。
“真是出息了啊!都跟陈站长一起视察工作了?了不得,真是了不得!”
他先是送上一顶高帽,不等刘光天回话,便立刻话锋一转,用手一指柜台,脸上露出为难又期盼的神色。
“光天啊,你跟站长这么熟,你帮三大爷跟这小同志说一声。我这么大岁数了,买点粮食不容易,那几厘钱的零头,算不了什么,就给我免了吧?”
他这是想让刘光天当众动用“关系”,帮他把这几厘钱的便宜占到手。
这既能省钱,又能向周围人炫耀自己“人脉广”,一举两得。
陈站长的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这种占公家便宜的行为,是他最看不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