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引起了更广泛的共鸣，连一些前排的小领导都微微颔首。
“我没什么高大上的方法，我就是个送外卖的，习惯了风里来雨里去，习惯了看人脸色，也习惯了在规则底下找点活路。对付锈蚀鬼，我砸过化学桶；对付内卷鬼，我吼过报销单；对付预制菜鬼，我拿铃铛当板砖拍！”
他挥舞着手臂，语气激动：“为什么？因为按部就班搞不定啊！因为咱们地府现在这套流程，它有时候……它不接地气啊！”
台下寂静无声，所有鬼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在先进事迹报告会上公然“吐槽”的临时工。
苏小婉在台下捂住了脸，不忍直视。
林默却越说越来劲：“我觉得，咱们地府，不能老是等着上面发新流程、新法器！咱们得自己支棱起来！像技术部的老王，他能用80功德修好官方报价350的铃铛！这就叫本事！咱们基层鬼差，也得有这种‘土法子’‘野路子’，只要能把事办好，能把恶鬼清理掉，能维护住阴阳平衡，那就是好法子！”
他最后总结道：“所以，我这个‘先进’，不是因为我多厉害，而是因为我穷，我欠债，我被迫想尽办法去搞功德！如果地府能把流程弄得再顺点，把功德给得再大方点，把咱们基层鬼差的装备再搞好点，我相信，在座的每一位，都能比我更‘先进’！”
说完，他对着台下鞠了一躬。
全场安静了足足三秒钟。
然后，不知道是谁先带头，台下爆发出了雷鸣般的……掌声和口哨声？尤其是那些基层鬼差，拍得格外起劲，仿佛林默说出了他们的心声。
前排的领导们表情各异，有的皱眉，有的若有所思，有的则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。
苏小婉从指缝里看着台上那个虽然莽撞、却意外点燃了全场气氛的家伙，无奈地摇了摇头，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这家伙……也许真是个搅动地府一潭死水的“鲶鱼”。
会议结束后，林默果然拿到了那50功德的“特别宣传津贴”，面板功德变成了558。
但更让他意外的是，好几个不同部门的鬼差偷偷找到他，有的想请教“土法子”，有的想介绍“私活”，还有的只是单纯想来拍拍他这个“敢说话”的家伙的马屁。
甚至连技术部的老王都给他发了条讯息：“小子，发言挺带劲！下次装备坏了，给你打九折！”
林默看着突然变得热闹起来的终端通讯录，有点懵。
他这算是……在地府基层出名了？
苏小婉飘到他身边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（这次没用力）：“行了，别傻乐了。虽然过程有点……出乎意料，但结果不算坏。至少，上面注意到了你，也注意到了你提出的……呃，‘问题’。”
她顿了顿，表情严肃起来：“而且，你关于‘资本鬼’线索的模糊汇报，引起了高层的一些注意。新的任务下来了，优先级很高。”
林默精神一振：“什么任务？功德多少？”
苏小婉看着他，缓缓说道：“调查‘寰宇科技’在阴间的产业关联，以及……可能存在的‘诸神沉寂’线索。”
林默瞳孔猛地一缩。
寰宇科技！那个导致他身败名裂、最终猝死的源头！
还有……诸神沉寂？
他感觉，自己这个“临时工”，似乎正被卷入一个越来越深的漩涡中心。
而这一切，好像都是从他还那几千功德的债开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