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气像针一样扎进皮肤,沈昭棠却没动,眼睛死死盯着青黛几乎透明的魂体。
“继续说。”她声音很平。
青黛的魂光闪得厉害,快撑不住了:“皇宫下面……有条阴脉,直通镇国公府祠堂。我顺着找过去,在坤宁宫偏殿底下发现一个密坛。坛上供着一尊泥偶……那脸……”
她抖了一下,嗓音发颤:“和小姐你……一模一样!”
手一摊,一缕灰从她体内飘出。
沈昭棠立刻掏出一块温润的玉蝉,迎上去接住那灰。
玉蝉一碰灰,突然亮起幽绿色的光,一股腥甜味在空中散开。
狸粉!混了生辰八字咒的狸粉!
那泥偶是替身,用来替她扛灾、替她受命。
真是够狠。
沈昭棠手指捏得发白,心里全是杀意。
谁在背后用这种手段?把她当棋子玩?
这时翠翘冲进来,一身尘土,脸色发白,手里攥着半张发黄的纸:“小姐,我在太医院废档房翻到这个!”
是烧剩的残页,只看得清几个字——“皇后静心汤”。
三味主药,前两味看不清,最后一味写着:“沈氏胎发三钱,取自命格灾星者。”
沈氏胎发……灾星命格……
沈昭棠呼吸一停。
她想起母亲临死前抓着她的手,一遍遍说:“昭棠,他们说你是灾星,娘不信……”
原来从她出生那天起,就已经被盯上了。
她没多想,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布包,里面是母亲血衣刮下的灰。
把灰撒在药方上,低声念了一句口诀。
字迹忽然动了,灰上浮出一幅画面——
宫殿里,一个穿华服的女人正提笔,在药方末尾写下一行小字:“每月初五,换狸粉三钱入汤,令其神志渐昏,不问政事。”
手腕上戴着一只赤金九凤镯。
是贵妃。
画面消失,沈昭棠猛地明白过来。
母亲不是唯一受害者。
这狸粉早就悄悄渗进了整个后宫。
她们拿母亲的胎发做引子,给皇后煮“静心汤”,暗地里却加狸粉,一点点毁她的神智。
算得真准。
“翠翘,”她声音冷,“再去一趟坤宁宫,查皇后的床下,尤其是地砖。”
翠翘走后半个时辰就回来了,带回更吓人的消息:
皇后床下的砖缝里,埋着七根婴儿指骨。
每根上面都刻满了“昭棠”两个字,刻法和枯井里的尸骨一样。
沈昭棠看着拓片,脑子里最后那团迷雾散了。
她一直以为那七个孩子是冲她来的替死鬼。
现在懂了。
她低声说,像是对空气讲:“她们不是替我死……是替皇后挡灾。”
用她的命格当引子,把所有冲着皇后的诅咒和阴气,全转到这七个孩子身上。
而她自己,才是那个最终的容器,被泥偶日夜咒着,准备换掉皇后的命。
就在这时,顾廷渊推门进来,带着一身寒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