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脸色瞬间发白。
沈昭棠往前一步,眼神像刀子一样扎过去:“我就想问一句,我喝药的时候,你为什么手抖了?”
王氏猛地把手缩进袖子,吼道:“胡说!我什么时候抖了!”
“是吗?”沈昭棠嘴角扬起,更冷了。
青黛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,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:“主子,她袖子里有解毒丸,一直藏着。”
沈昭棠终于忍不住笑了。
她声音一提,刺破夜色:“母亲,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?”
她死死盯着王氏的眼睛,一字一顿:“当年害死我娘用的是狸粉,现在控制明漪妹妹,让她疯疯癫癫听你摆布的,还是狸粉——只不过你换个名字,叫它‘引阴散’。”
“放屁!污蔑!”王氏猛地站起来,手指发抖指着她,“你算什么东西,敢这么说我!”
话还没说完,门口传来低沉男声:“沈侧夫人,你说她在污蔑?”
所有人回头,顾廷渊穿着玄色长袍,大步走进来,身后跟着两个刑部差役,脸色冷得像铁。
他盯着王氏,声音像冰:“刑部和大理寺查清楚了,你三年来给沈明漪吃的‘调经丸’,确实含‘引阴散’。这药吃久了会神志不清,气血衰弱,容易被人操控——而你,就是利用她纯阴之体,在府里偷偷续那个‘点灯’的邪术。”
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王氏心上。
她往后退,撞到桌子,茶杯摔了一地。
她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:“我没有!我是为了沈府好!为了老爷的前程!”
“为了好?”
沈昭棠站起来,一步步走过去。
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,上面还有干掉的血迹。
手指轻轻划过那块布,声音低得像叹息,却冷得刺骨:
“那我娘呢?被你们打死扔进乱葬岗的翠翘、墨兰、小桃……她们的命就不是命?你们拿她们的血去点那盏绿灯——可你知不知道,灯能再点,人死了,魂就回不来了。”
她猛地抬头,眼神锐利如刀,伸手直指王氏:“王婉君!今天,我要你亲口认罪!”
“认罪?哈……哈哈哈!”王氏突然疯了一样大笑,笑声尖利扭曲,“我认!我认又能怎样?你以为你扳倒的是我一个人?你太天真了!”
她红着眼,嘶吼:“那盏灯在宫里!那人就在皇上心里!你以为你在查毒药?你在动龙脉!你在动大周的根基!”
笑声戛然而止。
她突然弯腰,喉咙一涌,“噗”地喷出一口黑血,落在地上冒白烟。
身体软下去,抽搐起来——长期用“引阴散”,毒反噬了自己。
沈昭棠站在她面前,冷冷看着。
她蹲下来,在她耳边低声说:“母亲,你错了。我查的从来不是龙脉,是人心。”
人心,才是最黑的东西。
院外,顾廷渊看着这一幕,眼神深沉。
他转身对亲卫下令:“立刻封了沈明漪的‘静心苑’,谁也不准进出,违令者,杀。”
“是!”亲卫迅速消失在夜里。
同一时刻,皇城深处一间偏殿里,那盏常年不灭的绿火灯,灯芯猛地一跳,火光暴涨,照亮整座宫殿——
真正的风暴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