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堂地牢的石壁又冷又硬,王氏眼神早就变了,只剩下一肚子恨意。
那股寒气不是从墙里来的,是从她心里钻出来的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借着她的怨气醒过来。
她突然抬手,一口咬在自己食指上!
血涌进嘴里,腥得很。
她不管,用带血的手指在墙上划字,一笔一划,像疯了一样。
每写一个字,整个人就更虚一分。
“妖女沈昭棠勾结阴物,扰乱地脉,祸乱家门!”
血糊在墙上,在昏暗的光线下看着像一道道伤口。
写完最后一笔,她瘫在地上,嘴角却往上扯了扯。
沈昭棠,你以为关我就完了?
这才刚开始。
天还没亮,一个老嬷嬷摸到宗祠门口。
她是王氏的人,一直跟着她。
怀里揣着一块布,上面是拓下来的血字,她攥得紧紧的,敲响了大门。
半个时辰后,七房长老全来了。
布一摊开,没人说话了。
沈老太爷拄着拐杖,盯着那行字,手青筋直跳,拐杖“咚”地砸在地上。
“家门不幸啊!”他声音大,可听着有点发抖,“这丫头天生邪性,现在还招来脏东西,动摇咱们家的根!不赶紧处理,地母发怒,谁扛得住?”
“说得对!”一个长老接话,“最近府里怪事不断,八成就是她搞的。”
“王氏好歹是主母,被逼得咬手指写血书,这沈昭棠得多狠?”
在老太爷带头下,大家很快定了主意。
“家法不能留妖!”老太爷一锤定音,“三天后,把沈昭棠埋了祭地,平息怨气,整顿家风!”
消息传开,整个沈府都炸了。
下人们私下议论,看见清心院都绕着走。
“听说了吗?那个佛堂出来的灾星,要被活埋了。”
“活该!会邪术的玩意儿,早该除掉。”
沈明漪一听,脑子嗡的一声,整晚没睡。
第二天一早,她冲破下人拦阻,脸色发白地跑到沈昭棠房前。
看到姐姐还是那副平静样子,眼泪哗一下就下来了,声音都在抖:“姐姐……他们说你是妖女……要……要把你埋了……”她死死抓着沈昭棠的袖子,“你要死了,我也不活了!”
沈昭棠没说话,伸手把她搂进怀里,轻轻拍她的背。
她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,让沈明漪慢慢稳住了呼吸。
“傻丫头,我不会死,”她贴着妹妹耳朵说,“你也别怕。他们要审我?行——”
她从袖子里拿出一枚玉蝉。
指尖在嘴唇上一划,一滴血落下去,正好滴在玉蝉上。
血渗进玉里,像是活了过来。
她托着玉蝉,对着院子轻声说:“小满,你走了以后,还有谁听我说话?”
话刚说完,玉蝉猛地一震,一道青光从地底冒出来,缠上她的手腕,凉得刺骨,却又像在回应她。
这时候,沈家家庙里,守碑人李伯坐在碑林中间,眼睛通红。
他七十多了,从小就在祠堂干活,一辈子没出去过。
他知道这儿藏着什么。
刚才看了那份血书,整个人都慌了。
“不该动的门……还是开了……”他抱着头,浑身发抖,“冤魂要回来了……都要回来了……”
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他猛地回头,看见一个白衣少女站在那儿,手里端着一杯热茶。
“老伯,夜里凉,喝点热的吧。”沈昭棠的声音很平静。
李伯吓懵了:“你……你怎么进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