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条粗黑锁链从水底冲出,像活蛇一样扑来,瞬间锁住她四肢、脖子、腰,最后三条直接穿心,钉进魂核!
九重魂锁阵,成!
阵一合,剧痛炸开。
不是肉疼,是魂被针扎、被撕裂的感觉。
每条锁链都在吸她的魂力,要把她碾碎。
“呃啊!”
她闷哼,咬破舌尖,一口血喷在玉蝉上。
“给我——开!”
她怒吼,额头那道金凤纹一闪而过。
鬼眼全开,冥河的一切清晰映在眼里。
就在这一刻,她看到了自己魂里的东西——不是混沌,是一张密密麻麻的金线网,像封印。
更让她心头一震的是,透过河水,她看见九重锁阵正下方,河床淤泥里,埋着一盏破旧的青铜灯。
灯身上,两个古字若隐若现:“守陵”。
就在她看清那两字的瞬间,玉蝉和铜灯突然共鸣!
“原来……是这样!”
她忽然明白。
不再硬抗,反而借着撕魂的痛,狠狠撞向魂里最弱的一道金线!
“噗!”
像撕开一道口子。
一丝金光从她魂里溢出,顺着锁链逆流而上!
“咔嚓!咔嚓!咔嚓!”
三声,四肢上的锁链全断!
同时,河底铜灯里浮出一道残魂,虚弱的声音钻进她脑子:
“小姐……灯……在等你……”
就是现在!
她强撑眩晕,一把将意识撞进那微弱的灯焰。
刹那,无数画面冲进脑海,最后定格在一页发光的残页上。
一行大字浮现:
“明灯非灾,乃钥也。启,则两界之门开。”
字一闪就没了。
但这一瞬,她体内力量变了。
“轰——!”
剩下六道锁链,在金光冲击下,寸寸断裂,彻底粉碎!
阵破,船翻。
她身子一歪,掉进冰冷的冥河。
眼看要被水底万魂拖走,突然,一片红绡从雾里伸出,卷住她腰,把她拽了回来。
“黑艄公恨你坏规矩,可我……恨他不让任何魂解脱。”
一个娇媚又怅然的声音响起,她被拉上岸。
已到鬼市边缘,远处灯火昏黄,人影晃动。
她回头,只见黑艄公正站在一块破船板上,船篙断了,望着岸边,喃喃自语:
“她竟能……靠自己破九重魂锁……难道……真是她回来了?”
沈昭棠没多看,站在雾里,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兽肩胛骨,用手指当刀,把刚才看到的那句话刻上去,递给红绡。
“帮我传句话。”她声音平静,却锋利,“下次我来,不再是过客,而是——夺灯人。”
红绡接过骨片,看着那句颠覆鬼市的话,眼里闪着光。
夜更深,她走进鬼市一条暗巷,开始修复受损的魂。
不久,红绡回来,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她快步上前,递出一卷皮制残卷。
“你要的答案,可能在这儿。”她压低声音,带着敬畏,“我花了大代价才拿到,来自前朝一个被抹掉的衙门——‘守陵司’的记事残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