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一起,阵成了。
玉蝉猛地爆发出金光,冲上天。
她额头的金线开始乱窜,像条小蛇在皮下跑。
她的眼里闪出无数金丝,眨眼间拼成一张图——整个京城的地脉,清清楚楚。
她看见一股气从脚下的地心升起,像条龙,一路通向皇宫深处的地库。
“姐姐……”
一声轻喊把她拉回来。
沈明漪站在廊下,脸发白,手指着她的额头:“姐姐,你头上的线……像娘亲以前给我画的安神符。”
沈昭棠心里一震,金光立刻收了。
她转身看着妹妹,语气软了些:“你还记得娘画符?”
沈明漪用力点头:“记得。我小时候总做噩梦,娘就抱着我,在我额头上画。她说……灾星不是坏孩子……”
她顿了顿,像是在找记忆里的词。
“她说,‘灾星’是被人冤枉的‘钥匙’……”
话没说完,沈昭棠脑子“嗡”地一声。
钥匙?
娘早就知道?
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克母的灾星,难道不是?
还没想完,一个人影跳进院子,是顾廷渊。
他脸色沉,递过来一份刑部密档。
“查到了。青囊阁失窃,背后是先帝身边的老太监。他是前朝‘守陵司’的人。还有,二十年前那句‘灾星降世,国公府要塌’的话,就是他传进来的。”
沈昭棠接过文件,手冰凉。
线索一下子全串起来了:守陵司、太监、预言、娘的死、钥匙……
她冷笑了一声,声音低,却带着恨。
“所以,我根本不是灾星。”她抬头,眼里全是杀意,“我是他们设计好的一把钥匙。他们怕我醒来,怕我打开不该开的门,就拿骨灰药我,压了我二十年。”
同一时间,京城天牢最底层。
王氏被铁链锁着,忽然睁眼。
她看见窗外闪过一道金光,嘴角慢慢扬起来。
她咬破手指,用血在地上画符,图案和沈昭棠的阵完全不一样。
“地母要醒了,血亲来做祭品……”她低声念着,眼睛发亮,“明漪,我的女儿,快来……”
她手里攥着一块黑玉佩,形状材质,竟和沈昭棠的玉蝉一模一样,只是颜色相反,一黑一白,一阴一阳。
她早就知道“明灯体”的事。
她等的从来不是毁灭,而是——真正的钥匙,终于回来了。
镇国公府中庭,地气猛地一颤。
地下深处,一团绿火“轰”地烧起来,像一只眼睛睁开,隔着土层,盯着沈昭棠。
她没察觉。
她只是站着,摸了摸胸前发烫的玉蝉,像在跟谁说话。
她抬头看向娘住过的院子,轻声说:
“娘,我看到那扇门了。”
“这次,换我来开。”
话落那一秒,一股巨力从地底冲上来,撞进她身体,和她的魂火炸在一起。
眼前金光绿焰交织,天旋地转。
额头的金线狂闪,快要裂开。
玉蝉烫得像块烧红的铁,剧痛从骨头里往上爬,整个人差点跪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