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棠指尖的金光眼看就要封住玉蝉最后一丝裂隙,突然心口一紧,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,疼得她眼前发黑,整个人瞬间失去知觉。
同一时间,将军府外百丈远的地底,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钻出——是个脸色惨白的阴童子。
它咧着嘴笑,手里拿着一根乌黑铁钉,正用小锤一锤一锤砸进将军府的地基里。
每敲一下,地面都微微震动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挣扎。
这叫“续命阴钉”,用活人精血炼过,能把怨气死死钉住,不断滋生。
钉下去,怨气就起。
就在那一瞬,一股阴冷的力量顺着某种联系猛冲进沈昭棠的身体,直接把她魂体拽了回来。
“噗——”
她一口血喷出来,溅在纱帐上。
手里的玉蝉佩“咔”地一声裂开一道缝,金光一下子暗了。
床上的顾廷渊猛地睁眼。
他满头是汗,呼吸急促,眼神刚一聚焦,就死死盯住了床边摇晃的沈昭棠。
他几乎是本能地伸手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力气大得几乎要捏断。
“你看见了……我的战场?”声音沙哑,还有一点抖。
沈昭棠脸色发白,嘴角流血,却还是冲他笑了笑:“嗯,我看见了。你守的每一寸地,我都看见了。”
说完,她眼睛一闭,身子软了下去。
“沈昭棠!”顾廷渊吼了一声,翻身下床,一把将她接住。
她轻得不像个人,冷得像块冰。
“军医!叫军医来!”
老军医提着药箱跑进来,把脉、扎针,可脸色越看越难看。
“将军,这不是普通的驱邪。”他声音发颤,“她是自己把你的灾祸拉到了身上——这是替人承灾。这种伤,治不了。”
亲卫低声问:“要不要送她回镇国公府?”
顾廷渊没松手,抱得更紧,扫了一圈人:“不许动她。抬去东偏院,好好看着。没有我命令,谁也不准进去。”
他亲自把她抱过去,放在床上,赶走所有人,自己坐在外屋椅子上,一夜没睡。
窗外风刮得厉害,他手里攥着那块裂了的玉蝉佩,又冷又硌手,但他一直没松。
天快亮时,阳光照进屋子。
一个透明的影子慢慢浮现——是梦守人,只剩最后一口气了。
他飘到青黛耳边,断断续续地说:“告诉……她……执灯使不会停手……将军是‘柱石命格’,关系国运……他们……想断国脉……”
话没说完,魂就散了,化成一缕烟,钻进了顾廷渊挂在墙上的刀柄里。
青黛惊醒,立刻把这话转告刚睁开眼的沈昭棠。
沈昭棠没说话,闭眼催动鬼眼。
眼前景象变了。
地下有一条黑线,像蛇一样从墙根往主院爬,直奔顾廷渊的房间——那是“续蚀之脉”。
要是碰上他,之前所有努力全白费,他也会当场暴毙。
“扶我起来。”她说。
晚上,青黛扶着她走到后墙一条小巷。
她拨开草,看到一根黑钉扎在地里,冒着寒气。
刚伸手,地面突然拱起,阴童子从土里窜出来,直扑她脸。
她来不及躲,抬手把玉蝉佩挡在面前。
“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