爪子撞上玉佩,火星四溅。
裂缝里突然爆出一阵金光,温和但刺眼,像灯亮了一瞬。
阴童子被逼退,身上冒烟,尖叫一声钻回地底。
“什么东西!”巷口传来喊声。
是巡夜的老军医,提着灯笼站在那儿,腿在抖,但没跑。
他盯着玉蝉佩,又看看地,咬牙走上前,掏出一枚铜铃:“老将军留下的‘镇魂铃’,说是能压煞气……也许有用。”
沈昭棠接过铃,立刻用自己的灵火熔掉阴钉,把铁水浇进铃内,做成一个古怪的小炉子——反蚀香炉。
她让人取来檀香,分成四份,摆在将军府四个角。
当晚,烟升起来,一圈看不见的屏障罩住了整个院子。
顾廷渊睡得很沉,阳气稳了下来,不再虚弱。
天一亮,他猛地坐起,第一件事就是冲向偏院。
推开门,沈昭棠还在睡,脸白,但呼吸平稳。
他走近,正要探她鼻息,发现她手指轻轻动了一下。
那一刻,他觉得心里空了一夜的地方,终于落了点东西。
他蹲下身,握住她的手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
“别走。”
门外,老军医默默看着,没出声。
他把一本破旧的手抄残页塞进她枕头底下,转身走了。
沈昭棠做了个梦。
母亲的身影出现了,比以前清楚了些,满脸焦急:
“小心……皇帝也看过‘门’……看过之后,性情全变了……他书房里……有界纹……”
她猛地惊醒。
一眼看向顾廷渊——他还握着她的手。
她用鬼眼一扫,心立刻沉了下去。
他体内原本平稳的阳气里,缠着一丝极淡的紫黑气,细细的一缕,却怎么都甩不掉。
那气息,连着皇宫的方向。
她转头望向紫禁城,眼神冷了。
“原来……你们的目标,从来就不只是他。”
将军府现在安静
香炉能拦外面的邪,拦不了宫里来的毒。
她撑着坐起来,对青黛和火婆说:
“东角交给你,那是弱点;外围你守着,别放任何东西进来。”
安排完,夜又来了。
第三晚,香炉烧得最旺,怨气压到最低。
院子里一点声音都没有,连虫都不叫。
烟笔直上升,在空中织成一张网。
一切安静。
只等——
那扇门被敲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