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滔天怒火自沈昭棠心底燃起!
“找死!”
她没有丝毫犹豫,皓腕一翻,并指如刀,狠狠划破自己的掌心!
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,尽数浇灌在胸前的七纹玉钥之上。
“以我之血,敕令昭雪,镇压此阵!”
“风引鸦,传我之声!”
玉钥在吸收了金血之后,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。
黑羽灵鸟发出一声高亢的鸣叫,双翅一振,化作一道流光冲上云霄。
沈昭棠的声音,仿佛被风引鸦带到了九天之上,再随风而落,无视一切阻隔,清晰无比地响彻在紫宸宫的地库之中:
“顾廷渊——闭上眼,信我!”
地库内,顾廷渊听到这熟悉的声音,紧绷的身体奇迹般地放松下来。
他没有半分迟疑,在那黑丝即将刺入心脏的刹那,毅然闭上了双眼。
就在他闭目的瞬间,沈昭棠那清冷而霸道的声音,如同九天神谕,再次降临!
“门,不在宫中!”
“门,在我脚下!”
话音落,荒野之上,异变陡生!
沈昭棠胸口的七纹玉钥爆发出冲天而起的血色光柱,如一柄神剑,贯穿天地!
她脚下的虚幻法阵,在光柱的照耀下,瞬间凝为实质!
荒野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无比的血色阵图,七个关键的门隙节点,同时爆发出刺目的血线,与天空中的光柱遥相呼应!
“啊——!!!”
一声凄厉到不似生物能发出的尖啸,从那遥远的黑暗中传来。
缠绕着顾廷渊的黑丝,在这股煌煌天威之下,仿佛遇到了世间最可怕的克星,发出了“滋滋”的灼烧声,寸寸断裂,化为青烟!
沈昭棠傲立于阵法之心,长发无风自舞,一双鬼眼金光璀璨,亮如烈日。
她隔着无尽虚空,冷冷地注视着那在光柱中痛苦扭曲的母蚕,一字一句,声震四野:
“你说我母亲没能关上门——”
“那我今日,便替她关上!”
随着她最后一个字落下,血色光柱威力暴涨,七道门隙血线齐齐收紧!
庞大如山岳的母蚕,在光柱的净化下,开始扭曲、消散。
它体表那无数张痛苦的人脸,一一化为飞灰,最后,只剩下一缕最纯粹的执念,在彻底湮灭前,化作一声微不可闻的低语,飘散在天地间:
“……你关了门,可执念……还在人心。”
话音彻底消散。
紫宸宫地库中,顾廷渊浑身一软,脱力地瘫坐在地,手中的长刀“当啷”一声坠落在地,虎口已然震裂,鲜血淋漓。
而在千里之外的荒野上,冲天的光柱缓缓收敛,尽数没入沈昭棠心口。
那枚滚烫的七纹玉钥,彻底与她融为一体,沉入了血脉深处。
一幅清晰无比的血线阵图,烙印在了她的脑海里。
七座镇压气运的门扉,已然稳固如山。
只是,在那代表着皇宫深处的阵图节点上,一个几乎微不可察的黑点,却悄然潜伏着,如风中残烛,星火未熄。
沈昭棠缓缓抬眼,望向紫宸宫的方向,眼中金光隐去,只剩一片幽深的冰冷。
她轻声自语,像是在对那已逝的执念宣告,又像是在对未知的敌人宣战:
“门,已在我脚下……”
“接下来,也该清一清,那些藏在门后的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