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呼吸乱了一瞬，很快又被压下去。胸口起伏变小，像是强行把情绪关进了什么地方。
苏璃轻轻说：“这不是你的错。”
林深睁开眼。目光冷下来。“我知道。这都是过去的事了。”
“可你一直在回避它。”苏璃合上病历本，“刚才的反应说明这段记忆没有被处理。长期压抑会导致认知偏差，影响决策判断。你现在的状态，不适合继续参与高压力项目。”
“我没问题。”林深站起身，“我只是来完成规定的评估。现在结束了？”
“程序上可以结束。”苏璃没拦他，“但创伤不会因为回避就消失。”
林深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如果你哪天想说了，”她看着他背影，“我在这里。不只是作为医生。”
林深没回头。走廊灯光打在他肩线上，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停下，转身走回沙发坐下。“我可以签同意书。录音资料你保留。”
苏璃拿出文件递给他。林深快速浏览一遍，签下名字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完站起来，这次没有停留，直接走向门口。
门关上前，苏璃开口：“我会查一下二十年前的药品审批记录。如果有线索，会告诉你。”
林深在门外点了下头，走了。
诊疗室重新安静。苏璃按下录音回放键，耳机里传来那段话：“不是买不起……是根本没有批文。”
她打开电脑，输入关键词：2003年，未获批药物，蓝色标志。
搜索结果跳出来几条旧新闻。其中一条标题引起她的注意：《某境外制药公司曾申请抗癌新药国内临床试验，因数据不全被拒》。
发布时间：2004年1月。
患者死亡时间吻合。
她往下翻，发现该项目负责人姓裴。
苏璃眉头皱紧。她把这条信息截图保存，拖进新建文件夹，命名为“待核实”。
然后将整个档案加密，拖入私人保险柜目录。
电脑屏幕暗下去的一刻，手机震动。
一条新消息弹出。
【深，发布会的事我听说了。王蕊被带走，陈浩删了文档。你做得很好。】
林深站在公寓电梯里，手机亮着。
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。
手指滑动，把屏幕反扣在掌心。
电梯到达B1，门开。地下车库灯光昏黄。
他走出轿厢，脚步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回响。
远处一辆车灯忽然亮起，照出前方地面一道裂缝。
林深低头看了一眼。
裂缝边缘有半张烧焦的纸片，一角印着模糊的蓝色花瓣图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