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蹲在地上,双手抱膝嘤嘤哭泣,灵体因激动微微闪烁,“都怪我,不该让他来……”
夜叉老巢,鬼雾浓了十倍。
孙悟空展开火眼金睛也只能看见十米开外,脚下黑石沾着暗红血迹,滑腻如涂满油脂。
腥臭味中掺着甜腻,闻久头晕目眩。
悟空刚落地,惊雷般的声音炸响,山峰颤抖,巨石滚落:
“有贵客临门了?”
夜叉神在山峰中央处,十丈身躯如山岳挺立,青黑肌肤刻满符文,巨斧上的黑血哗哗滴落,脸盆大的红眼,饶有兴致地打量悟空,如看一只猎物。
“一只石猴?竟敢闯此处?倒是胆肥。”
夜叉神冷笑,声音满是不屑,“如今三界,有几个敢来此处?你是活的不耐烦了?”
它挥手召来十万小夜叉,半人高,圆滚滚如黑球,黑葡萄般的眼睛亮晶晶,竟透着几分可爱,与凶残模样截然不同。
悟空犹豫了。
这般娇憨的小家伙,眨着眼睛扑来,倒让他想起花果山的幼猴,舍不得下手。
心念一动,七十二变催动,金光化作光圈,无数战猴跳出,半人高,红肚兜,持小铁棍,也叽叽喳喳冲向小夜叉。
这些战猴,是悟空以地煞神通召唤的灵猴,随他修炼日久,力气胜小妖十倍。
小夜叉虽可爱,战斗力却凶悍,张开短腿扑来,欲抱向悟空的战猴双腿。
战猴灵活如电,铁棍起落,小夜叉纷纷晕头转向,哀嚎声此起彼伏。
小夜叉只是先锋,真正的杀招,是坐镇中央的夜叉神。
“猴!你杀我子民,找死!”
夜叉神的怒吼震得天地颤抖,地面裂开深缝,黑色雾气凝聚成十丈黑手,朝着悟空拍来——这是“夜叉拍”,一招收覆山岳,曾拍散天仙灵体。
悟空眼神一凛,筋斗云瞬间提速,躲开黑手。
“轰隆”一声,地面砸出无底深坑,碎石飞溅,鬼雾翻腾。
“躲得过一招,躲得过百招?”
夜叉神冷笑,巨斧一挥,黑风卷着噬魂火,铺天盖地袭来。
绿火焚天,黑风蚀骨,连灵体都能烧出窟窿。
夏侯矫惊呼一声,下意识要催动护体神光,却被悟空摆手制止。
“这点手段,也配称神?”
孙悟空纵身跃起,金箍棒暴涨百丈,如擎天柱般砸向黑风绿火。
金光炸裂,绿火熄灭,黑风消散,天地间只剩金箍棒的锐啸。
这一棒,藏着孙悟空对乱世的愤懑。
天界仙神贪得无厌,鬼界妖魔趁火打劫,这三界,早该清洗!
夜叉神眼中闪过惊色,随即化为暴怒:“小小石猴,也敢放肆!”
它张开巨口,发出“夜叉怒吼”,声波如利刃,撕裂空气,朝着悟空冲去。
这声波能震碎灵体,连夏侯矫都忍不住捂住耳朵,灵体微微颤抖。
悟空却纹丝不动。
火眼金睛怒睁,金光穿透声波,金箍棒在手中旋转,形成金色屏障。
“我护人间,守苍生,岂会怕你这恶鬼嘶吼?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穿透声波,传遍北俱卢洲,带着石猴独有的桀骜与担当。
声波撞上金盾,如潮水般退去,夜叉神踉跄后退,难以置信地看着悟空。
它没想到,这石猴竟仅凭着意志力,发挥出如此强大实力。
“你护人间?”夜叉神狂笑,声音满是讥讽,“人间自相残杀,生灵涂炭,值得你护?”
它指向远方:“饿殍遍地,亡魂流离,这般人间,毁了也罢!”
悟空眼神一沉,金箍棒指向夜叉神:“人间虽乱,却有稚童的笑脸,有耕者的汗水,有寒士的壮志。”
他顿了顿,字字千钧:“乱世如熔炉,淬炼的是风骨,淘汰的是腐朽,这般人间,怎不值得护?”
他是石猴,无父无母,却懂苍生苦——花果山的猴群曾挨饿,人间的百姓亦受苦,这份共情,是他最珍贵的人性。
夏侯矫看着悟空的背影,心中震撼。
她本以为,这石猴只是桀骜好斗,却不知他心中藏着如此大义。
乱世之中,多少仙神只顾自身,多少妖魔趁火打劫,唯有这石猴,愿为不相干的苍生,与三界为敌。
“说得好!”
鬼雾中突然传来一声佛号,却带着几分诡异。
一道黑影闪过,竟接住了夜叉神的退势,“石猴护人间,某家偏要毁人间,倒要看看,谁能笑到最后。”
悟空眯起眼睛,火眼金睛穿透黑影——那是一个身着佛衣的虚影,面容模糊,却透着天界仙神的腐朽之气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某家是谁,不重要。”虚影冷笑,“重要的是,你挡了三界浊流的路。”
他挥手加持夜叉神,原本消散的黑气化而复生,夜叉神的身躯愈发凝实,巨斧上的黑血泛着妖异红光。
夏侯矫脸色煞白:“是天界的内鬼!他们与鬼界勾结,要毁了人间,稳固自己的统治!”
天界腐朽势力,怕人间英雄崛起,怕三界秩序洗牌,竟与鬼界联手,要将人间彻底推入深渊。
悟空眼中怒火暴涨,金箍棒金光更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