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的刘备,正在平原县考察民情,听到斥候的汇报,手里的马鞭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“你说什么?曹操……曹操屠了徐州?鸡犬不留?”刘备的声音颤抖,泪水瞬间溅射而出。
他接过斥候手里的竹简,看着上面写的“泗水断流,浮尸千里”,双腿一软,跪倒在地,昏迷过去:“百姓何辜?曹孟德!你好狠的心!”
醒了后的刘备一边挣扎着拉住关羽、张飞赵云的手,一边哭着:
“这天地人间,为何总一片血红?”
刘备没想到,曹操会这么残忍,连无辜的百姓都不放过。
“报!陶谦大人派人来求援,说郯县被围,请求玄德公出兵相助!”又一个斥候跑了过来。
刘备挣扎着站起来,抹掉脸上的泪,
“备马!云长、翼德、子龙,随我出征!”
关羽、张飞、赵云此刻已经全身披挂,手里拿着青龙偃月刀、丈八蛇矛、亮银枪,眼神坚定。
“大哥,我们就一千多士兵,还有几十骑游牧骑兵,这去了……”张飞挠了挠头,有些担心。
公孙瓒为了打击袁绍,已经把大部分士兵调走了,他们现在就是一支孤军。
可刘备摇了摇头:“就算只有一人一马,也要去!百姓在等着我们!”
众人骑着马,日夜兼程,只用了几天就赶到了郯县。
站在城外,看着连绵不绝的青州军营帐,刘备的腿都软了——曹操的兵力,是他们的几十倍。
可他还是咬咬牙,纵马向前,对着营门大喊:“曹孟德!出来见我!”
营门打开,曹操骑着马走了出来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眼底的红血丝。
“玄德公?我们前些天刚在平原分手,怎么又来了?”曹操的声音沙哑,“是来帮陶谦的?”
“曹贼!你为何屠城?”
刘备拔出雌雄双股剑,指着曹操的鼻子骂道,“百姓何罪?你居然杀得鸡犬不留!”
“这是我的错……我罪该万死。”曹操低下头,声音里满是悔恨。
他知道自己错了,可错已经犯了,说什么都晚了。
“你知道错了?我杀了你,为百姓报仇!”
刘备大喝一声,催马冲向曹操,双股剑对着曹操的胸口刺去。
“保护主公!”
典韦、夏侯渊、夏侯惇、曹洪、曹仁同时冲了出来,典韦的双戟舞成一团,夏侯渊的眉尖刀闪着寒光,挡住了刘备的去路。
“敢伤我大哥!”
张飞怒吼一声,丈八蛇矛一挥,对着夏侯渊刺去;关羽的青龙偃月刀也劈向典韦;赵云则护住刘备的侧翼,亮银枪挑飞了几个冲上来的士兵。
双方的猛将在半空中打了起来,兵器碰撞的声音“叮叮当当”,震得人耳膜生疼;士兵们也一拥而上,喊杀声震天。
“慢着!放他们走!”
曹操突然大喊一声。
他不想和刘备打——刘备是阴阳家,杀了可惜,而且他现在心里全是父亲的死和屠城的悔恨,根本没心思打仗。
可典韦正和关羽打得酣畅淋漓,根本没听见曹操的命令,双戟越舞越快,逼得关羽连连后退;夏侯渊等人也围着刘备,不肯放手。
“我说放他们走!你们没听见吗?”
曹操怒了,拔出倚天剑,一道剑气劈在地上,裂开一道深沟。
典韦等人吓了一跳,赶紧停手,退到曹操身后;
关羽、张飞、赵云也护着刘备,退到了一边。
刘备喘着气,看着曹操:
“我会断了你的粮道,看你还能在徐州荼毒多久!”
“不用劳烦玄德公,我这就退兵。”曹操叹了口气。
他知道刘备说到做到,阴阳家玩起战略来,比他厉害多了,断粮道只是第一步,接下来可能还有更狠的招。
可他没想到,比刘备的粮道更可怕的消息,正在等着他。
他的大本营兖州,已经天翻地覆。
兖州的土大夫们,在听说曹操屠徐州的消息后,瞬间炸了——曹操连无辜百姓都杀,居然敢屠城?
这可比董卓坏多了。
兖州境内的郡县纷纷背叛,只剩下鄄城、范县、东阿三座县城,还在夏侯惇、荀彧等人的手里苦苦支撑。
更让曹操崩溃的是,他最信任的兄弟张邈,居然联合陈宫、王楷,把吕布迎进了兖州,让吕布做了新的兖州牧。
张邈可是他自小的兄弟,当初反董卓时,他还依附张邈;
这次出征徐州前,他把家眷都托付给了张邈,对他的信任,比亲兄弟还深。
可就是因为他屠了徐州,张邈毫不犹豫地背叛了他。
曹操退兵回到兖州边境时,听到这个消息,差点再次昏过去。
他现在成了孤家寡人,前有刘备,后有吕布,兖州只剩三座城,四面楚歌,上天无路,入地无门。
而郯县的陶谦,在曹操退兵后,知道自己时日无多,就给了刘备四千丹阳兵,还表奏他为豫州刺史,让他屯驻小沛——小沛在兖州和徐州之间,正好能挡住曹操。
刘备在小沛驻扎期间,娶了本地豪族甘氏为妾,和徐州的土大夫搭上了关系。
谁也没想到,这个甘氏后来到了荆州,会给刘备生下后主刘禅,影响了整个三国的格局。
曹操站在烽烟四起的兖州的边境,望着远处的鄄城,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赢了徐州,却丢了兖州;他报了父仇,却成了千古罪人;
他信任的兄弟背叛了他,他痛恨的敌人却成了别人的救星。
“这就是乱世吗?”曹操几乎要疯了,喃喃自语,拔出倚天剑,对着天空拼命挥舞,似乎想抗拒这不公的命运。
原来这就是乱世,曹操欲哭无泪。
乱世不能自主,比如这次屠城,比如管控手下的青州军。
剑气划破云层,露出了一丝阳光,可那阳光,却再也照不亮他心里的黑暗。
他知道,接下来的路,会更难走。
他要面对吕布举世无双的方天画戟,面对刘备的阴阳大法,面对全天下的背叛。
可他没有退路。
因为他是曹操,是那个“宁教我负天下人,休教天下人负我”的曹操,也是那个想平定天下,让百姓过上好日子的曹操。
他的倚天剑,这次注定要浸满自己人的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