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,公孙瓒和袁术联手,一次次攻打袁绍,刘虞多次劝他:“袁术有称帝的野心,和他联手,迟早会引火烧身。袁绍虽然也有私心,但他毕竟是讨伐董卓的盟主,和他保持和睦,对幽州有好处。”
公孙瓒根本不听,他觉得刘虞是老糊涂了:“袁绍就是个胆小鬼,上次我和他打仗,他吓得躲在营寨里不敢出来。只有我公孙瓒,才能统一北方,才能彻底解决游牧民族的问题!”
他甚至觉得,刘虞的“怀柔政策”就是个笑话——如果没有他白马义从把鲜卑人打怕,那些胡人怎么可能对刘虞感恩戴德?刘虞不过是捡了他的便宜!
刘虞没办法,只好断了公孙瓒的粮草供应,希望他能冷静下来,好好想想。
可这一下,彻底激怒了公孙瓒。
他开始明目张胆地和刘虞作对:
——刘虞派使者去鲜卑,和他们商量互市的事,公孙瓒就派人在半路上劫杀使者;
——刘虞下令让百姓们安心种田,公孙瓒就纵容士兵抢劫百姓的粮食;
——刘虞任命的官员,只要公孙瓒看不顺眼,就会被他赶跑,换成自己的人——这些人里,有卖菜的,有杀猪的,甚至有街头卖艺的,就是没有士大夫贵族。
最让士大夫们受不了的是,公孙瓒竟然任命刘备为平原县令。
刘备是谁?不过是个“织席贩履之徒”,连贵族都算不上,怎么能当县令?
可公孙瓒却觉得,刘备有本事,比那些只会空谈的贵族强多了——他就是要打破士大夫的垄断,让所有人都知道,出身不重要,本事才重要。
刘虞看着公孙瓒一步步把幽州搅乱,心里像刀割一样疼。
他知道公孙瓒的功劳,也知道他的委屈,可他更知道,再这样下去,幽州百姓刚过上的好日子,就会毁于一旦。
他找公孙瓒谈话,公孙瓒却避而不见,还对手下说:“那个伪君子,就是想靠着我出名,没有我,他早就被胡人杀了!”
刘虞彻底失望了。
他看着窗外的大雪,想起了幽州百姓的笑脸,想起了那些因为战争失去亲人的孩子,咬了咬牙,做出了一个他这辈子最艰难的决定——用武力,解决公孙瓒。
初平四年冬,刘虞得到消息,公孙瓒的主力部队正在攻打袁绍,蓟城只有一千多士兵留守。
他立刻召集手下,说:“公孙瓒不听劝告,勾结袁术,扰乱幽州,再这样下去,幽州就完了。我决定,带兵讨伐他!”
手下的从事程绪一听,赶紧劝他:“大人,我们师出无名啊!公孙瓒虽然有错,但他毕竟是朝廷的中郎将,您这样带兵打他,会被天下人误会的。不如我们先展示武力,逼他认错,实在不行,再出兵也不晚。”
刘虞皱了皱眉,他觉得程绪是在帮公孙瓒说话,厉声说:“你是不是私通公孙瓒?来人,把程绪拉下去,斩了!”
士兵们把程绪拖了下去,程绪一边走一边喊:“大人,您会后悔的!”
刘虞没有理会他,他现在满脑子都是“解决公孙瓒”,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告。
他不知道,他的另一个从事公孙纪,和公孙瓒是同宗兄弟,早就把他的计划偷偷告诉了公孙瓒。
公孙瓒接到消息时,正在和袁绍打仗,他赶紧率领一小部分骑兵,连夜赶回蓟城。
等他回到蓟城时,刘虞的十万大军已经把城池围得水泄不通。
“将军,我们怎么办?城里只有一千人,根本打不过他们!”手下的将领都慌了神。
身经百战的公孙瓒冷静地登上城楼,仔细观察着城外的军队,突然笑了:
“你们看,刘虞的军队虽然人多,但一点纪律都没有,营寨扎得乱七八糟,士兵们要么在聊天,要么在睡觉,根本不像要打仗的样子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而且我了解刘虞,他最爱惜百姓,肯定会下令不准放火烧城,不准伤害无辜,只许活捉我。这就是我们的机会!”
“将军,您想怎么做?”
“放火!”公孙瓒指着城内的房屋,“他不准纵火,我们就自己放!大火一烧,刘虞肯定会慌,会召集将领开会,到时候我们趁机偷袭,一定能打败他!”
手下的人都惊呆了——哪有自己烧自己城池的?
可公孙瓒已经下定了决心,他亲自点燃了身边的一座房子,北风一吹,火势立刻蔓延开来,很快就把整个蓟城笼罩在浓烟里。
城楼下的刘虞,看到蓟城着火,果然慌了神。
他骑着马,在阵前大喊:“是谁放的火?快下令灭火!不准伤害百姓!谁敢伤害一个百姓,我饶不了他!”
他的将领们面面相觑,谁也不知道火是从哪里来的,只好乱糟糟地指挥士兵去救火。
整个军队瞬间乱作一团,士兵们你推我搡,有的去拿水桶,有的去搬梯子,有的甚至趁机逃跑。
就在这时,蓟城的城门突然打开了。
公孙瓒带着一百多个白马义从,像一道白色的闪电,冲了出来。
他们都骑着白马,手里拿着长枪,枪尖在火光的映照下,闪着冰冷的寒光。
“是公孙瓒!”
刘虞的士兵们看到白马,吓得魂飞魄散,纷纷后退——他们早就听说过白马义从的威名,知道这些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。
刘虞也慌了,他本来就不会带兵,看到公孙瓒冲过来,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知道喊:“拦住他!快拦住他!”
可他的军队已经乱了,根本没人听他的命令。
公孙瓒的骑兵像一把锋利的尖刀,硬生生冲进了刘虞的中军。
他手里的长枪一挥,就挑飞了一个将领,然后直奔刘虞而去。
“刘虞!你这个伪君子!”公孙瓒大喊,“没有我公孙瓒,你能有今天的名声?你用仁德收买人心,却忘了是谁在保护你!”
刘虞吓得从马背上摔了下来,幸好身边的侍卫把他扶起来,护着他向北逃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