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温侯决意要战,那我有一计。”陈宫叹了口气,“或许,可以一举击溃曹操。”
吕布的眼睛,亮了:“公台兄快说!”
陈宫附在吕布耳边,低声说了几句。
吕布听完,仰天大笑:“好计!好计!曹贼这次,必死无葬身之地!”
陈宫看着吕布的笑容,心里却没有一丝喜悦。
他知道,这一计,太毒了。
一旦成功,曹操必死。
但一旦失败,他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。
可他没有选择。
他必须赌。
赌吕布能赢。
赌曹操会输。
就在曹操和吕布在濮阳对峙的时候,徐州,发生了一件大事。
陶谦死了。
这个六十三岁的老人,在和曹操的书信骂战中,耗尽了最后一口气。
他死之前,召集了手下,交代后事。
“把徐州,托付给刘玄德。”陶谦躺在病床上,气息奄奄,“麋竺,你亲自去小沛,把他请来。把徐州牧的印绶,交到他手上。”
麋竺愣住了:“使君,您的两个儿子……”
“我的儿子,不行。”陶谦摇了摇头,“他们太老实了,不是曹操、吕布这些人的对手。让他们当官,只会送命。告诉他们,这辈子,都不要当官。”
陶商和陶应,跪在床边,痛哭失声:“父亲!”
陶谦看着他们,眼里充满了慈爱:“答应我,好好活下去。”
陶商和陶应,点了点头。
陶谦满意地笑了笑,然后,永远地闭上了眼睛。
麋竺擦干眼泪,带着陶谦的遗命,和一群手下,披麻戴孝,向小沛走去。
小沛。
刘备正在和关羽、张飞、赵云,商量如何对付曹操。
他现在,只有几千兵马,驻守在小沛,寄人篱下。
他渴望有一块自己的地盘。
可他没有办法。
他没有曹操的智谋,没有吕布的勇猛,没有袁绍的家世。
他只有一颗,匡扶汉室,勇往直前的心。
“大哥,我们不能一直这样下去。”张飞急道,“我们得想办法,不停去打仗。”
关羽点头:“三弟说得对。我们可以去投奔袁绍,或者袁术。”
刘备摇了摇头:“袁绍、袁术,都是些自私自利之徒。跟着他们,没有前途。”
就在这时,一个士兵跑进来,脸色慌张:“主公!徐州的麋竺先生,带着一群人,披麻戴孝,来了!”
刘备愣住了:“麋竺?他来干什么?”
他赶紧出去迎接。
门口,麋竺和一群徐州官员,都穿着孝服,脸上带着悲伤。
“子仲,这是怎么了?”刘备问。
麋竺扑通一声,跪在地上,失声痛哭:“使君……陶使君,去了……”
刘备的脑子,嗡的一声。
他没想到,陶谦居然死了。
陶谦是少数几个,对他礼遇有加的诸侯。
他赶紧扶起麋竺:“子仲,节哀。陶使君,是怎么死的?”
“是被曹操,气死的。”麋竺哽咽着说,“他们两人,一直书信往来,互相咒骂。使君年纪大了,经不起气,就……”
刘备的眼睛,红了。
他想起了陶谦对他的好。
想起了陶谦把小沛交给自己驻守。
他对着徐州的方向,跪了下去,重重磕了三个响头,一脸郑重:“恭祖兄,你放心,我刘备,定会为你报仇!”
麋竺看着刘备,从怀里取出一个印绶,双手奉上:
“使君,这是陶使君的遗命。他让我把徐州牧的印绶,交给您。他说,只有您,才能守住徐州,抵挡曹操。”
刘备看着印绶,愣住了。
徐州牧。
东汉十三州的诸侯之一。
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位置。
可他不能要。
“子仲,你这是干什么?”刘备把印绶推了回去,“陶使君的好意,我心领了。但徐州牧,我不能当。我刘备,何德何能,能担此重任?”
“使君,这是陶使君的遗命!”麋竺急了,“您要是不当,徐州就完了!曹操肯定会趁机来攻!”
刘备摇了摇头:“我推荐袁术。袁公路四世三公,威名远扬,他比我更适合当徐州牧。”
麋竺看着刘备,只恨得咬牙切齿。
他没想到,刘备居然这么固执。
就在这时,一个声音响起:“玄德公,你错了!”
刘备回头,看见两个人。
一个是陈登,徐州的典农校尉。
一个是孔融,北海国相,孔子的二十世孙。
“元龙,文举,你们怎么来了?”刘备问。
陈登走上前,看着刘备:“玄德公,袁术是什么人?他骄奢淫逸,胸无大志,根本不配当徐州牧。只有您,才是徐州百姓的救星。”
孔融也说:“玄德公,陶使君眼光独到,他选您,自然有他的道理。您要是不当徐州牧,就是置徐州百姓于不顾,和曹操那个奸贼,有什么区别?”
刘备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,自己在他们眼里,居然有这么高的地位。
“我……”刘备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玄德公,不要再犹豫了。”陈登说,“徐州百姓,都盼着您来主持大局。”
孔融补充:“您要是再推脱,就是看不起我们徐州人。”
刘备看着他们,又看了看麋竺手里的印绶。
他的心里,充满了矛盾。
他想当徐州牧。
因为这是他实现理想的第一步。
可他又怕。
他怕自己能力不够,守不住徐州。
他怕自己辜负了陶谦的信任。
“好吧。”刘备终于下定决心,“我答应你们。但我有一个条件,陶使君的两个儿子,陶商和陶应,我会好好照顾他们。只要我刘备活着一天,就不会让他们受到半点伤害。”
麋竺、陈登、孔融,都笑了。
他们赶紧把印绶,交到刘备手里。
刘备接过印绶,感觉沉甸甸的。
这不是一个印绶。
是一份责任。
是徐州百姓最后一丝希望。
“走!”刘备对关羽、张飞、赵云说,“我们去徐州,为陶使君发丧!”
关羽、张飞、赵云,都哽咽着说不出话来。
刘备率领关羽张飞赵云等众人,一步一拜,哭声震天向徐州而去。
这一年,是汉献帝兴平元年(公元194年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