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渡深吸一口气，转身面向师兄，双手合十，语气低沉却坚定：“师兄，或许……我们该重新定义‘清净’了。”
空灵禅师没答话。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，鞋底落在青砖上，发出轻微摩擦声。他抬头望向佛像眉心，那里金光仍未完全消散，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。
玄清屏住呼吸，玄德手指扣住佛钉边缘。
空渡心跳如鼓，却不敢露出半分怯意。他挺直腰板，迎着师兄的目光，轻声道：“有些规矩，本就是用来打破的。”
空灵禅师终于开口，声音平静得不像责问：“你教他的？”
“我引导他。”空渡纠正，“是他自己走到了这一步。”
“所以，这就是你所谓的‘教学’？”
“是修行。”空渡一字一顿，“一种别人看不懂，但佛祖看得懂的修行。”
空灵禅师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目光已转向玄奘。那小沙弥还躺在地上，裤子松垮，嘴里嘟囔着：“我修成了吧……师父说的……莲花火……”
玄德蹲下身，轻轻把他裤子提好，又脱下外袍盖在他身上。
空灵禅师静立片刻，忽然伸手，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纸符，指尖轻点，符纸无火自燃，化作一道青烟，绕梁三圈后融入佛光之中。
空渡心头一跳，不知这是验咒还是测谎。
青烟散尽，空灵禅师收回手，依旧面无表情：“佛光未散，异象未消。此事……暂且不论。”
他说完，转身离去，脚步声渐远，却留下一股无形压力，沉甸甸压在每个人心头。
玄清松了口气，低声问：“师父，您刚才……真不怕？”
“怕。”空渡抹了把额头冷汗，“怕得想钻地缝。”
“那您还敢这么说？”
“因为系统认了。”空渡咧嘴一笑，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金光闪闪的符纸，“瞧见没？临时运气爆表，刚到账。刚才那一幕，百分之百算数。”
玄清皱眉：“可主持分明不信。”
“信不信不重要。”空渡把符纸小心收好，“只要佛祖认，系统认，咱们就能接着搞事。”
玄德忽然开口：“可玄奘怎么办？他要是醒了，知道自己干了什么，会不会吓哭？”
“哭？”空渡嗤笑一声，“他要是知道这泡尿换来一场佛光普照，不得当场给自己立个牌位？”
正说着，玄奘翻了个身，迷迷糊糊睁眼，第一句话是：“师父……我刚才，是不是飞起来了？”
空渡立马蹲下，一本正经：“不止飞了，你还骑着金龙绕殿三圈，佛祖亲自给你递茶。”
玄奘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那我以后还能尿吗？”
“当然。”空渡拍他肩膀，“不过得等下次‘修行日’，不能随便来。”
“哦。”玄奘点点头，又闭上眼，“那我再睡会儿，梦见我成佛了……”
玄清忍不住扶额，玄德则默默把窗关严实了。
空渡站起身，望着佛像前那片已被阳光晒干的痕迹，低声嘀咕：“这庙，迟早让他尿塌。”
他刚说完，头顶瓦片“咔”地裂开一道细缝，一粒灰尘落下，正好掉进他衣领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