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渡强撑着站直身体，主动迎上前一步，合十行礼：“师兄来得正好，正要请您见证这一奇象。”
空灵禅师转过头，盯着他。
三息。
没有训斥，没有质问，只是一个眼神，却让空渡感觉像被钉在了原地。他袖中的手早已湿透，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胸膛，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：系统别响，系统别响，千万别在这个时候发布新任务……
终于，空灵禅师移开视线，俯身探了探玄奘的脉搏。那小沙弥翻了个身，嘟囔了一句：“……师父，金龙茶凉了……”
玄德默默把他外袍拉紧了些。
空灵禅师起身，依旧面无表情，只留下一句：“明日早课，你来我房中。”
说完，转身离去。
空渡僵在原地，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门框之外，才敢悄悄喘出一口气。他抬起手，抹了把额角冷汗，指尖全是湿的。
“师父。”玄清低声问，“主持他……是不是不信？”
“信不信不重要。”空渡勉强扯出个笑，“只要佛祖认，系统认，咱们就能接着走。”
“可您刚才……差点摔倒。”玄德盯着他，“是不是身子不舒服？”
“没事。”空渡摆摆手，“就是太激动了。你看，咱们庙终于有动静了，不容易啊。”
他说着，不动声色地从袖中摸出那张“临时运气爆表”符纸，紧紧攥在掌心。纸面微烫，像是唯一还能给他一点安全感的东西。
玄清还想说什么，却被玄德轻轻拉了一下衣袖。兄弟俩交换了个眼神，终究没再追问。
空渡望着师兄离去的方向，喉咙发干。他知道，那一句“明日早课”不是谈话，是审判的前奏。他现在唯一的指望，就是这张符纸还能撑多久，以及——
脑中千万别响起那个机械音。
偏偏就在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，一道冰冷的声音突兀地钻进脑海：
“【剧情修正令002：玄奘须于七日内完成首次讲经，形式不限，地点不限。失败惩罚：禅杖敲头+《金刚经》三千遍（连坐模式启动）】。”
空渡眼皮狠狠一跳。
连坐？！
他猛地看向还在打呼噜的玄奘，恨不得冲上去掐醒这小沙弥，让他当场背一段《心经》应付差事。可眼下众目睽睽，他只能咬牙忍住，脸上还得维持着高深莫测的表情。
“师父？”玄德察觉他神色不对，“您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空渡干笑两声，“就是突然想到……明天早课，得换个新袈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