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——你就带着他,去山下挑水三年,一天也不能停。”
说完,转身就走。
空渡愣在原地,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,才敢喘出一口气。
“师父。”玄清压低声音,“您刚才……是不是脑子一热?”
“我没热。”空渡咬牙,“我是被逼的。你不晓得,刚才那一下,我要是不说点啥,师兄当场就得动手。”
“可玄奘根本不会讲经。”玄德皱眉,“他连‘南无阿弥陀佛’都说不利索。”
“不会讲,可以瞎讲。”空渡眯起眼,“反正形式不限,地点不限。他只要站上去,张嘴,发出声音,就算完成任务。至于讲啥——”
他咧嘴一笑:“讲梦话都行。”
玄清忍不住扶额:“您这是要把佛门讲坛变成说书场?”
“说书怎么了?”空渡理直气壮,“说书还能劝善惩恶呢。再说了,系统又没规定内容,只要他‘讲’了,就算数。”
他说着,悄悄攥紧了那张“临时运气爆表”符纸。纸面还在微微发烫,像是最后一点护身符。
“不过……”玄德忽然道,“主持刚才说‘若他讲出个道理’,才算过关。万一他胡说八道,惹出更大麻烦?”
空渡一怔。
对啊,师兄要的是“道理”,不是噪音。
他低头看向蒲团上的玄奘——小沙弥还在打呼噜,嘴角挂着口水,手里还攥着半块昨晚藏下来的鸡骨头。
就这么个玩意儿,能讲出道理?
除非……
除非他歪打正着,又搞出什么“神迹”。
空渡眼睛忽然亮了。
他想起上回教玄奘念“佛前喝酒经”,本想让他出丑,结果人家醉醺醺撒泡尿,反倒引来佛光普照。这小子邪门得很,越是胡来,越容易碰上好运。
也许……不用教?
也许,只要让他随便说,反而能撞上天机?
他越想越觉得有戏,嘴角慢慢翘了起来。
“师父?”玄清看他笑得诡异,“您又在打什么主意?”
“没什么。”空渡收起笑容,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,“我只是在想,传道授业,讲究的是因材施教。玄奘资质特殊,常规方法不行,得用非常手段。”
“什么非常手段?”玄德问。
“比如……”空渡沉吟片刻,压低声音,“让他先睡醒,然后问他自己想讲啥。”
玄清:“……您就这?”
“这怎么了?”空渡反问,“他要是梦见佛祖请他吃糖葫芦,醒来一讲,说不定就成了‘甘露法会’。他要是梦见阎王欠他三文钱,讲出来也能算‘因果轮回’。关键是要让他自由发挥。”
玄德默默看了眼昏睡的玄奘,心想这庙怕是真的要完。
空渡却已经盘算开了:七天时间,够折腾三场讲经预演。实在不行,还能用“免罚卡”临时换个“嘴炮无敌五分钟”,让玄奘上去胡言乱语也不被打断。
他正想着,忽然感觉袖中符纸的温度陡然升高。
紧接着,脑中响起系统提示:
“【任务进度更新:玄奘首次讲经倒计时6天23小时59分。当前状态:昏迷。建议:尽快唤醒目标。】”
空渡心头一紧。
得,催命符来了。
他低头看向玄奘,眼神复杂。
小祖宗,你倒是快醒啊,不然咱俩都得倒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