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什么时候听过这个名字？
他坐到床边，沉默了一会儿，伸手按了按玄奘肩膀：“别想了，梦都是假的。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任务做完，吃好睡好，明天继续卖惨。”
玄奘眨眨眼：“那我要是真想起什么呢？”
“那就忘了。”空渡语气硬了些，“记住，你是西山寺的小沙弥，是我捡来教坏的徒弟。别的身份，不归你管。”
玄奘低下头，没再说话。
空渡起身离开，顺手带上门。他站在院子里，抬头看了眼月亮，忽然觉得今晚的风有点冷。
他回到禅房，把铜灯摆在桌上，又把符纸压在灯座下。只要这灯还在庙里，他就得盯着。
半夜的时候，他被一阵动静惊醒。
是玄奘房间的方向。
他披衣起来，轻手轻脚走过去，推开门缝一看，玄奘在床上翻来覆去，嘴里嘟囔着什么。
他凑近听了听。
“妈妈……灯……别走……”
空渡站在原地没动。
他知道有些事压不住了。这孩子脑子里的东西正在往外冒，而他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拦。
他轻轻走进去，坐在床边，手一下下拍着玄奘的背，直到小和尚呼吸平稳下来。
然后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望着远处黑漆漆的城西方向，低声说了句：“系统要的是个笑话，可要是这孩子真有点来头呢？”
话音落下，他又猛地摇头，骂了句：“呸！老子只想睡觉，谁爱当菩萨谁当去！”
第二天一早，空渡召集玄清和玄德，在偏殿暗室开了个小会。
“从今天起，玄奘不准单独出门。”他开门见山，“早晚课改在内院，香客进庙一律由我接待。你们两个轮流守着他，尤其是晚上。”
玄清皱眉：“你要把他关起来？”
“不是关，是护。”空渡瞪眼，“他现在就像个活招牌，谁都能上来蹭两下。万一再来个带灯的、带图的、带出生帖的，我还不得天天演戏？先防一阵，等这波风头过去再说。”
玄德点头表示同意。玄清虽有疑虑，但也知道目前没有更好的办法，只能默认。
安排完事情，空渡回房休息。他靠在榻上，闭着眼，脑子却停不下来。
那个香客到底是谁？
为什么偏偏挑这个时候回来？
还有那盏灯，为什么会对玄奘有感应？
他越想越烦，干脆翻身坐起，抓起茶杯灌了一口凉茶。
就在这时，脑中机械音响起：
“【任务进度：19/20名僧俗赠物达成，预计今日午时完成】”
空渡一愣，随即笑了。
还好任务快结束了，不然还得逼玄奘继续装可怜。现在这情况，再让他当众哭闹，万一又说出什么不该说的，麻烦更大。
他正打算去前殿看看情况，忽然听见外面传来通报声。
“师父，昨日那位供灯的施主又来了。”
空渡猛地睁眼。
这么快？
他起身走出去，远远看见香客甲站在山门前，双手合十，神色平静。
但这一次，他手里没有提篮，也没有包袱。
只有一封信，用红绳捆着，递给了守门的小沙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