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渡猛地拉住玄清玄德，低声道：“别出声，让他继续。”
玄奘蹲着不动，眼睛盯着蚂蚁队伍，忽然自言自语：“要是我能像风一样轻，是不是就能帮它们搬得更快？”
他试着抬起手，指尖微微晃动，像是在抓空气。
那一瞬间，空渡感觉到一丝极微弱的波动——像是水面上轻轻划过的一道痕，转瞬即逝。
可那确实是佛力的痕迹。
不是他引的，也不是谁帮的。是玄奘自己，无意中触到了门槛。
空渡屏住呼吸，手心发热。他看了眼玄清，对方眼神凝重，显然也察觉到了。玄德眉头微动，嘴唇紧抿，没说话。
“成了？”玄渡低声问。
“还没。”玄清道，“只是苗头。他还没意识到那是力量。”
“但方向对了。”空渡握紧拳头，“我们不能再逼他背，得让他自己想去‘用’。”
玄德终于开口：“那就停掉早晚课。”
“啊？”
“反正他现在也就图个糖吃。”玄德冷脸，“不如取消奖励，让他因为好奇去练。人只有在想知道‘为什么’的时候，才会真正记住东西。”
空渡想了想，点头：“行。从今天起，不提心法，不给糖，也不检查。我们就当没这回事。”
“可系统倒计时只剩两天。”玄德提醒。
“那就赌一把。”空渡咧嘴，“赌他能自己迈过这道坎。”
三人达成一致，各自散开。玄清回到廊下打坐，玄德靠墙站着，空渡则走到井边，假装打水。
玄奘还在摆弄他的蚂蚁庙。他把一根细草放在石台上，双手合十，闭眼嘀咕：“小蚂蚁，我教你们第一课——打嗝是诵经，放屁是驱魔。你们要是学会了，就能赶走踩你们的脚丫子。”
说完，他深吸一口气，憋着脸，像是在努力酝酿什么。
几秒后——
“呃——”
一个清脆的嗝打了出来。
他睁开眼，一脸期待地看着蚂蚁。
蚂蚁没反应。
他皱眉，又试了一次，这次更用力。
“呃——！”
声音大了些，他自己都被震得晃了晃。
还是没变化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喃喃道：“是不是力气不够？师父的佛光一照，树叶都飞了。我的嗝怎么连草都吹不动？”
他趴在地上，盯着蚂蚁爬过的路线，忽然伸手，对着前方轻轻一推。
嘴里同时念道：“驱魔——！”
没有风，没有光，什么都没有。
可就在他手掌前一寸，一只蚂蚁突然加快了速度，往前窜了一小段，然后停住，触角晃了晃，像是受了惊。
玄奘愣住。
空渡瞳孔一缩。
玄清的手按上了禅杖。
玄德眯起眼。
那只蚂蚁，是被一股极轻微的气流推动的。
而这股气流，来自玄奘打出的那个“驱魔嗝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