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累。”玄奘摆手,“我还打得动。”
玄德站在一旁,终于开口:“你那一招撑不了多久。再来一次,可能连光都出不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玄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“但我得保护师父。”
空渡听见这话,喉咙动了一下,没说话。
他抬头看前厅屋顶,破了个洞,能看到几颗星星。风吹进来,带着点凉意。
玄清忽然问:“你怎么知道他会出手?”
空渡眨眨眼: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撕卡?”
“最后一张‘临时运气爆表’,用了之后三天放臭屁,我不想当着这么多人大庭广众之下社死。”
玄德冷笑:“你就想着这个?”
“不然呢?”空渡摊手,“我又不是真菩萨,哪懂那么多。”
玄清盯着他看了两秒,没再问。
玄德转身去扶翻倒的供桌,动作利落。玄清则走到门口,望向山道方向,那里火把已经停住,似乎有人在交谈。
“不是官兵。”他说。
“那是谁?”空渡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玄清回答,“但他们没上来。”
空渡点点头,忽然觉得有点困。这一天太长了,从后院练功到前厅打架,脑子转得比陀螺还快。
他拍拍玄奘肩膀:“去睡觉。”
“现在?”
“不然等天亮?”
玄奘站起来,晃了两下,差点摔倒。空渡赶紧扶住他。
“真是逞强。”他说,“走,我背你。”
“不要!”玄奘挣扎,“我能走!”
“那你慢点。”
玄奘迈步往前,走了两步又回头:“师父,你说我是‘残蜕圣僧’,是真的吗?”
“假的。”空渡说,“我随口编的。”
“那我到底是谁?”
空渡顿了一下:“你是偷吃供果的小和尚,是我的徒弟,这就够了。”
玄奘笑了,转身继续走。
空渡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松了一下。
玄清低声说:“他越来越像你说的那个‘唐僧’了。”
“别提那个词。”空渡皱眉,“取经多累啊,我才不想去。”
玄德走过来:“系统没提示任务完成?”
“没有。”空渡摸了摸脑袋,“估计还得再练几天。”
三人站在前厅门口,看着玄奘摇摇晃晃往厢房走。风吹动他的袈裟,草鞋踩在石板上啪嗒作响。
突然,玄奘停下脚步。
他转过身,望着山门外的方向,眉头皱起。
“怎么了?”空渡问。
玄奘没回答。他抬起手,掌心朝外,像是感觉到什么。
紧接着,他身体微微一震,一层极淡的金光再次浮现,贴着皮肤流转一圈,随即消散。
“有人在看我们。”他说。
空渡心头一紧。
玄清瞬间拔起禅杖,目光扫向山道。
玄德右手滑入袖中,指尖触到判官笔的笔帽。
空渡慢慢走上台阶,站到玄奘身边。
山门外一片漆黑,只有火把余烬在风中明灭。
可就在那光影交界处,一道人影静静立着,没有靠近,也没有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