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想起昨夜玄奘递给他那块烧焦的红布,上面写着“镇妖符”,背面还有警告。
他当时没当回事。
现在看来,功德箱里封的不只是钱。
“要不……”空渡低声说,“咱们把经书晾干?”
“泡成这样,晒十年也救不回来。”
“那重抄一本?”
“开光过的经书能随便抄?你以为是写作业?”
“那怎么办?”
玄德看了他一眼: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判官来。”
话音刚落,殿外传来一声轻响。
不是脚步,也不是风声,像是某种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,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。
玄清眼神一凛,禅杖微微抬起。
玄德右手已经搭在腰间,那里本该挂禅杖,此刻却多了一支黑色短笔,笔尖泛着暗光。
空渡抱着玄奘,慢慢往后退了半步。
他知道这支笔。
玄德从不轻易拿出来。
那是他父亲留给他的东西,据说能改命格、定生死。
但现在,这支笔的笔尖正在轻微震动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“来了。”玄德低声说。
大殿内的烛火忽然齐齐一暗。
不是风吹,是光自己沉了下去。
几缕灰白色的雾从地砖缝隙里渗出,缓慢蔓延,靠近供桌时停了下来,围着那本烂经书打转。
玄清一步跨前,挡在供桌前。
玄德捏紧判官笔,左手结印,口中默念几句,一道金线从指尖射出,落在雾气边缘。
雾气猛地收缩,像是被烫到。
但下一秒,更多的雾从四面八方涌来,汇聚成一片模糊的人形轮廓,悬浮在半空。
没有五官,只有一双发着幽光的眼睛。
它盯着那本经书,又缓缓转向空渡怀里的玄奘。
空渡喉咙发干。
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阴物。
这是地府派来查账的。
“你们。”那声音再次响起,比刚才更近,更冷,“毁我功德册,污我镇魂经,可知罪?”
空渡张了张嘴,正要解释,怀里的玄奘忽然动了动。
他睁开眼,迷迷糊糊地看着四周,第一句话是:
“师父,我刚才梦见糖葫芦会飞。”
然后他看到了供桌上的经书。
“哎呀。”他坐起来,指着那团烂纸,“我又把它弄坏了?”
空渡还没说话,那团雾气突然向前飘了一寸。
玄德抬手,判官笔指向空中:“此经已毁,因果未断,若要追责,按律应由主事僧承担。”
雾气顿住。
它缓缓转向空渡。
空渡头皮一麻。
他是主事僧?
他明明只是个十八岁的和尚!
他刚要开口,脑中机械音再次响起:
“叮!检测到宿主面临生死危机,触发奖励:嘴炮无敌五分钟×1,是否立即使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