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热流从丹田炸开,顺着四肢百骸奔涌而出。空渡只觉得胸口一烫,双眼不受控制地睁大,眉心处一道金光骤然射出!
轰——!
整座大殿剧烈震动。屋顶应声炸裂,瓦片四散飞溅,梁柱断裂,尘土如潮水般倾泻而下。金光如海啸般席卷而出,所过之处,铁链熔成赤红铁水,噼啪落地。
牛头马面被光浪掀飞,滚出十余丈远,重重摔在院中。牛头手臂焦黑,马面头上的高帽直接烧成了灰。两人趴在地上,满脸惊恐,连滚带爬往后退。
“这……这是菩萨真身!”牛头声音发颤,“他根本不是普通和尚!”
空渡自己也被反震之力撞飞,后背狠狠砸在断墙之后,整个人瘫坐在瓦砾堆里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哆嗦着摸了摸脑袋,发现酒葫芦掉在脚边,酸梅汤洒了一地。
“我……我没死?”他喃喃道,“这光不是雷劈吧?”
玄奘耳朵嗡鸣,小脸煞白,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半根糖葫芦。他抬头看师父,声音发抖:“师父……我们是不是闯了更大的祸?”
空渡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他只知道刚才那道光是从自己头上出来的,可他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。
玄清强忍腰伤,拄着半截禅杖慢慢走回来,站在空渡面前。他看着满地狼藉,又看向师父那张呆滞的脸,低声问:“师叔……您方才,可是动了真法相?”
空渡摇头:“我不知道……我就想着不能让他们抓走玄奘……然后脑子里‘叮’了一声,接着就……就炸了。”
玄德站在供桌残骸旁,望着漫天尘灰与尚未熄灭的佛光余晖,眉头紧锁。他收回判官笔,轻声道:“这一炸,怕是要惊动天庭了。”
牛头马面互相搀扶着站起来,披头散发,锁链尽毁。他们看了一眼废墟中的空渡,眼中充满忌惮。
“这和尚……怕不是二品菩萨转世?”马面压低声音。
“管他是不是!”牛头咬牙,“回去报判官大人,这地方我们惹不起!”
两人踉跄着往外走,连回头都不敢多看一眼。
大殿彻底安静下来。风卷着灰烬飘过残破的屋梁,阳光从塌陷的屋顶漏进来,照在空渡脸上。
他依旧坐在地上,僧袍乱糟糟的,头发散了一缕,酒葫芦滚在脚边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,又抬头看了看天花板的大洞,嘴巴微微张着。
“阿弥陀佛别塌了……”他小声嘀咕,“可它已经塌了啊。”
玄清站在他前方,半截禅杖拄地,目光警惕扫视四周。他知道,刚才那一击不是普通的佛力爆发,那是只有满级菩萨才能引动的真法相。
玄德走到空渡身边,伸手想扶他起来。
空渡却突然抬手,指着藏经阁方向:“等等!玄奘说的那本经书还在那儿!我们得赶紧去看看!”
玄德皱眉:“现在?你刚炸了一半寺庙,还想再去惹事?”
“不行!”空渡猛地站起,“万一又是镇魂经之类的,再泡烂了,地府再来一次,下次可没这么好运能炸飞他们了!”
他说完就要往外冲,刚迈出一步,脚下踩到一块碎瓦,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
玄清伸手扶住他:“师叔,您先别动。让我去。”
“你腰伤还没好!”空渡甩开他的手,“我自己去!我又不是走不了!”
他踉跄着往前走,脚步不稳,却被玄德一把拽住袖子。
“你看看你自己。”玄德冷冷道,“衣服破了,头发乱了,酒葫芦也摔了。你现在出去,像什么样子?”
“像刚打完架的和尚!”空渡瞪眼,“怎么,和尚就不能打架了?”
“你能打赢地府差役,还能打赢程咬金吗?”玄德冷笑。
“程咬金?”空渡一愣,“他来干什么?”
话音刚落,远处传来一阵粗犷的大嗓门。
“西山寺!开门呐!俺老程来看徒弟啦——!”
空渡脸色瞬间发白。
“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