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德翻白眼：“你是挺厉害，厉害到把自己吓尿。”
“我没尿！”空渡恼了，“我只是……激动。”
“激动得钻狗洞？”玄德冷笑。
“那是战术转移！”空渡梗着脖子，“再说谁让你俩不早点拦住程咬金？让他看见我屁股卡在洞里，这下好了，全长安都知道西山寺有个和尚专练缩骨功！”
玄清难得扯了下嘴角，又迅速恢复冷脸：“重点不是这个。重点是你必须决定——去，还是不去。”
空渡闭上眼，脑中系统突然响起：
【任务倒计时：两日十七时辰】
他睁开眼，长叹一口气。
“不去不行啊……”他抬头看向两人，“可也不能白白去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？”玄清问。
“我要知道那符到底连着谁。”空渡眼神一沉，“既然有人想让我们进长安，那就让他们看看，咱们也不是好糊弄的。”
玄德笑了：“这才像话。你要真觉醒了，说不定还能反过来坑他们一把。”
“先别想那么远。”空渡摆手，“眼下最要紧的是准备进城。衣裳得换，酒葫芦得补满，还得给这小子买双新鞋——他草鞋都磨穿了。”
玄奘一听要买新鞋，立刻蹦起来：“师父！我要红色的！上面要有铃铛！”
“你要丧钟吧你。”空渡拍他脑袋，“就你这身板，走路叮当响，妖怪十里外就知道有肥羊来了。”
“我不怕！”玄奘挺胸，“有师父在！”
空渡愣了一下，没说话。
玄清默默从袖中取出一片玉佩残片，仔细收好。玄德则低头看了眼判官笔，笔尖仍在微微发烫。
“师叔。”玄清开口，“若进城前能查到符咒源头，或许能提前避开杀局。”
“我去查。”玄德道，“父亲那边或许有线索。只要能找到当初发放符咒的记录，就能知道是谁在背后动手。”
“那你小心点。”空渡叮嘱，“别让人发现你在翻生死簿副本。”
“放心。”玄德冷笑，“我改两笔记录的功夫还是有的。”
空渡点点头，抱起玄奘站起来。他走到残殿门口，望着远处长安城墙的方向。
阳光照在城楼上，反射出一片白光。
“我们去长安。”他说，“但不是他们想让我们去的那种方式。”
玄清和玄德同时应声。
玄奘在他怀里扭了扭：“师父，我能要点心吗？”
“刚吃了三个包子。”
“那是早餐。”
空渡翻白眼：“进城之前，不准再吃超过两个肉夹馍。”
“成交！”玄奘欢呼。
空渡正要迈步，忽然感觉怀里的孩子动了一下。
玄奘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师父，你看天上。”
空渡抬头。
一只信鸽再次飞过废墟上空，翅膀展开，脚上铜环在阳光下一闪。
这一次，它没有继续前行。
它在空中盘旋一圈，缓缓降落，落在供桌残骸的最高处，歪头看着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