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”空渡点头，“人心有结，佛门讲‘解缚’。你不解开它，它就一直缠着。你哪怕一句话说到点上，比算中一百件事都有用。”
玄奘抿嘴笑了：“那我下次就说——施主，你心里有事憋太久了。”
“差不多。”空渡也笑，“但别说得像讨债的。”
两人正说着，地上那两枚铜钱突然轻轻颤了一下。
空渡立刻闭嘴，玄奘也僵住。
不是风动，也不是猫蹭，就是铜钱自己震了那么一下，像是被人从远处敲了一记。
空渡慢慢往后退半步，把玄奘拉到身后。
巷口那边，一个卖糖人的摊子空了，锅冷灶凉，竹签插在木板上，孤零零地立着。原本蹲在那儿的老头不见了，连推车都挪走了。
可就在刚才，空渡分明看见那老头还在舀糖浆。
他没走，是被人带走了。
或者，根本就不是人。
空渡攥紧酒葫芦，压低声音：“别出声。”
玄奘乖乖闭嘴，手指却悄悄摸向怀里——那里藏着一根细铁签，是他拿九环锡杖磨的，说是防身用，其实用来偷厨房肉串。
街对面一家药铺关门了，门缝里漏出一线光，照在青石板上，映出两个人影。
但他们身后，并没有站着人。
空渡呼吸放轻。
他知道有人在看他们。
不是冲着玄奘来的，也不是为了拆穿算命摊。刚才那神秘人走的时候，留下的是门形铜阵，是“入口”的意思。而现在，这暗处的眼睛，是在等他们走进去。
系统突然又响了。
【检测到宿主主动调整任务策略，行为符合“非正统但有效传播佛法”倾向，临时奖励：功德值+10。】
空渡差点跳起来：“你这时候给奖励？早干啥去了！”
【本系统公正无私，仅根据行为结果评分。宿主此前长期敷衍，扣除功德值累计三百二十点，目前余额为负二百一十。本次加分后，仍处于欠费状态。】
“你还记账？”空渡气笑了，“我上辈子欠你钱了？”
【建议宿主尽快完成下一项剧情修正令，避免债务累积导致惩罚升级。下一条指令将于明日辰时发布。】
声音消失了。
空渡喘了口气，抬头看玄奘：“听见没？明天还有新任务。”
玄奘点点头：“那今晚回去能吃糖吗？”
“能。”空渡站起来，拍拍屁股，“不过得先把这些邪门东西处理了。”
他弯腰想去捡铜钱，手刚伸到一半，又缩回来。
这钱不能碰。
谁知道里面封了啥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，是玄清早上画符剩的，随手往铜钱上一盖，再用扇子压住。
“就搁这儿。”他说，“谁爱拿谁拿，反正我不碰。”
玄奘抱着扇子站起来：“师父，你说下一个任务会是啥？”
“还能是啥？”空渡抱着酒葫芦往回走，“无非又是‘让玄奘感化恶人’‘揭穿假佛’之类的破事。”
“那要是又来个高手咋办？”
“怕啥。”空渡回头一笑，“大不了我豁出去，当场背一遍《金刚经》替师兄挡灾。反正我记性好，三遍之内准错不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腰间的免罚卡猛地一烫。
像是有人在里面点了根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