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赢了？”玄奘仰头问。
“当然。”空渡拍拍他脑袋，“刚才那一套，叫心理战。比打架有用多了。”
“那我能吃糖了吗？”
“一串半。”
“两串！”
“成交。”
玄清走过来，肩上的伤还在渗血，但他好像感觉不到疼。“他们往西北去了。”
“西北？”空渡眯眼看向那边，“我记得那边有座废观。”
“我去看过。”玄德说，“早就没人了，墙都塌了一半。”
“正好。”空渡笑了，“咱们也去拜拜神仙，顺便问问他们那位提灯老大，到底是谁给的胆子，敢用地府的东西在外面招摇撞骗。”
“太危险。”玄清拦在他前面，“你不知道里面有什么。”
“我知道啊。”空渡说，“不就是个假道士嘛。再说，我们这么多人，怕什么？”
“你不怕，我怕。”玄清说，“你要是出了事，师兄得敲我头。”
“那你护着点呗。”空渡笑嘻嘻地说，“反正你也不差这一下。”
玄德冷笑：“师叔，你真不要脸。”
五个人重新整队出发。玄清走在最前，禅杖握在手里随时准备应战。玄德断后，眼睛一直盯着后方。空渡拉着玄奘走在中间，九尾狐被佛光锁链牵着，脚步虚浮地跟在后面。
路上没人说话。
脚印还在，只是比之前凌乱了许多。有的地方深一脚浅一脚，有的地方干脆就是拖行的痕迹。
“他们慌了。”玄德低声说。
“那就别给他们时间喘气。”空渡说，“赶在他们重新组织之前，把窝端了。”
走了大约半炷香的时间，前方视野忽然开阔。一片荒坡出现在眼前，坡顶上隐约能看到几根残破的柱子，围着一个塌了半边屋顶的建筑。
“那就是废观。”玄德说。
空渡眯眼看过去：“门开着。”
“有人进出过。”玄清说，“最近。”
“那就别等了。”空渡活动了下手腕，“咱们进去看看，这位提灯老大，到底长了几颗脑袋。”
一行人加快脚步往坡上走。
快到门口时，玄清突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空渡问。
玄清没说话，只是盯着门内。
空渡顺着他的视线看去。
地上有一滩水渍，还没干透。水里漂着一张黄符，上面写满了字。
他蹲下身，用手指沾了点水，闻了闻。
“是井水。”他说，“这地方居然还有人打水？”
“或者……”玄德蹲在他旁边，“有人刚来过。”
空渡站起身，拍了拍手：“那就更有意思了。”
他回头看了眼队伍：“都准备好了吗？”
玄清点头。
玄德把判官笔握紧。
玄奘小声说：“师父，我要吃糖。”
“出来再说。”空渡说，“先办正事。”
他迈步就要进门。
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一声轻响。
像是什么东西落在了瓦片上。
空渡猛地转身。
一只乌鸦站在屋脊上，歪头看着他们。
然后它张嘴，吐出了一盏纸灯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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