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师父呢？”道士讥讽道，“怎么没见他来？”
“我师父？”空渡眨眨眼，“你说我师兄？他在家念经呢。你要不要我喊他过来，给你超度一下？”
道士脸色一沉。
他抬手掐诀，引魂灯猛然亮起，绿火暴涨，瞬间照亮整个废观。
阴风卷地而起，吹得断壁上的枯草乱舞，碎瓦片在空中打转，有些甚至悬停在半空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托着。
“和尚。”道士声音变冷，“你可知踏入此地，折寿三年？”
“三年？”空渡笑了，“我徒弟偷吃供果都折八年了，你这买卖亏大发。”
道士眼神一滞，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。
空渡趁机往前走了两步：“再说，你这灯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这灯，是仿的。”空渡指着那盏引魂灯，“真正的引魂灯，火是蓝的，不是绿的。你这个，顶多算个夜壶改装版。”
道士怒极反笑：“狂妄！你以为你是谁？敢评断我的法器？”
“我不是评断。”空渡摇头，“我是提醒你。你这套东西，地府早就淘汰了。你拿一堆报废品在这装高人，不嫌寒碜？”
“闭嘴！”道士大喝一声，抬手一挥。
引魂灯脱手飞出，悬在半空，绿火猛地扩散，化作一张巨大的网，朝众人罩下。
玄清立刻挥杖，金光迎上，撞出一声闷响。
玄德同时出手，判官笔在空中画了个“镇”字，墨色凝实，挡住侧面扑来的阴气。
空渡没动，只是把玄奘往身后一拉。
小家伙紧紧抓着竹签锡杖，牙齿咬得咯咯响，但没松手。
“师父……”他小声说，“我能念经吗？”
“等会。”空渡盯着半空中的灯，“先看看他还能掏出什么宝贝。”
绿网被金光撕开一角，但马上又合拢，反而压得更低。
地面开始震动，裂缝中冒出黑烟，隐约能听见低语声，像是很多人在同时说话。
“他在唤魂。”玄德沉声道，“用的是禁术‘百怨归形’。”
“那就打断他。”空渡说，“别让他念完口诀。”
玄清跃起，禅杖直击灯底。
可就在快要碰到的一瞬，灯身一转，射出一道光束，正中他胸口。
玄清闷哼一声，倒飞出去，撞在墙上滑下来，单膝跪地。
“清哥！”玄奘惊呼。
“没事。”玄清抹了把嘴角，站了起来，“皮外伤。”
道士冷笑：“就这点本事，也敢来收我？”
空渡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刚才那一招，叫‘灯影穿心’吧？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空渡点头，“我不仅知道，我还见过更狠的。那是阎王亲自使的，一灯照十殿，鬼都趴地上不敢喘气。”
他摊手，“你这个，顶多算个玩具。”
道士脸色变了。
他双手结印，口中念出一串咒语，引魂灯旋转加快，绿火凝聚成一支箭，对准空渡心口。
“既然找死，贫道便成全你。”
箭离弦而出，速度快得带出残影。
空渡站在原地，没躲。
就在箭即将命中的一刻，他抬起右手，掌心朝前。
一道金光从他掌心涌出，不猛烈，也不张扬，却稳稳抵住了那支绿火之箭。
两者相撞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，像是热铁浸入冷水。
箭开始融化，绿火滴落，在地上烧出一个个小坑。
“你……”道士瞪眼，“你有佛力护体？”
“一点点。”空渡说，“不够打人，够挡一下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金光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到全身，形成一层薄薄的光膜。
“其实吧。”他说，“我不太想动手。你这地方破成这样，修修还能当个茶馆。非要搞这些吓人的东西，多累。”
道士咬牙，再次掐诀。
引魂灯腾空而起，绕着他旋转，绿火交织成一座小型阵法，地面裂开更多缝隙，黑烟滚滚而出。
“今日，我要你们魂飞魄散！”
空渡叹了口气。
“又来这套。就不能好好聊？”
他刚说完，忽然察觉脚下不对。
那块黑色的青石板正在发烫，而且微微震动。
他低头一看，石板上的裂纹组成了一个字——“囚”。
“糟了。”他低声说，“这石头是封印。”
话音未落，整块石板轰然炸开，一股黑气冲天而起，直扑引魂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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