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笑得最响，拍着他肩膀说：“国师要讲规矩，不能拿朝廷赏赐换零食。”
“那我自己攒钱换。”玄奘挺胸抬头，学着大臣模样拱手，“谢陛下隆恩。”
他又扭头看向空渡：“师父，我是不是很威风？”
空渡嘴角抽了抽：“威风得很。”
他低头喝了口酸梅汤，酒葫芦拿在手里没放。这会儿心里像塞了团棉花，不疼不痒，就是堵得慌。
“陛下。”他开口，“小儿顽劣，受此重封，恐怕……”
“恐怕什么？”李世民打断他，“他是救人的功臣，不是你庙里扫地的小沙弥。封国师，不过分。”
旁边一位大臣也上前道：“圣上英明。小小年纪便有如此修为，将来必是护国之佛。”
空渡没再说话，只是把酒葫芦盖拧紧，塞回腰间。
玄清接过御马缰绳，检查了马鞍和蹄铁。玄德则数了三遍赏银，确认数目无误后收进包袱。
宴席摆在偏殿侧厅，八仙桌摆了五张，乐师在角落拨琴。舞姬转圈时裙摆飞扬，玄奘看得入神，连玉如意掉地上都没发现。
空渡坐在角落，一口菜没吃。他盯着李世民，看对方说话时的神情，听每一句夸奖背后的语气。皇帝很高兴，可高兴得太自然了，像是排练过。
他悄悄用袖子碰了碰玄清。
玄清侧头看他。
“你觉得，这事正常吗？”空渡低声问。
“我们救了人，得了赏，很正常。”
“可为什么偏偏是国师？一个小和尚，能参什么政？”
“因为有用。”玄清目光扫过殿内，“朝廷需要一面旗帜。”
空渡皱眉：“我不喜欢当旗杆。”
“你不是旗杆，他是。”玄清看了一眼玄奘，“他们要的是他身上的名头。”
空渡顺着他的视线看去，玄奘正抱着玉如意傻笑，嘴里念叨：“国师……国师……我以后天天能吃糖了……”
他叹了口气。
这时李世民举起酒杯：“来，为我大唐国师，干一杯！”
众人齐声应和，杯盏相碰。
空渡没动，只是看着杯中酒面微微晃动。
他忽然想起刚才那道金光，想起道士临走前攥着糖的样子，想起地下室里孩子们发青的脸。
这些事不该这么快结束。
他正想着，脑中突然掠过一丝异样，像是有人在他耳边轻轻敲了一下铜钟。
不是声音，也不是话语。
但他知道——系统要说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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