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，根本不用说得多么高深。
玄奘做过的事，不管动机是啥，只要结果是好的，那就够了。
他想起那天在道观，玄奘把糖塞给道士。
一个孩子，给一个差点杀了他们的人，递糖。
那道士最后没动手。
这事要是传出去，会不会有人觉得——原来和尚真是慈悲的？
他心里动了一下。
系统要的不是玄奘变成高僧，而是让别人因为玄奘，去做点好事。
比如，有人看见玄奘分饼，第二天也给乞丐一口饭。
有人听说玄奘救孩子，晚上回家多看了自家娃两眼。
这种事，积少成多，一百个……也不是完全没可能。
他慢慢坐直了身子。
难度是大。
可也不是死路。
他抬手摸了摸玄奘的脑袋。
“明天我们回寺里。”他说，“你得准备准备。”
“准备啥？”
“准备出门。”
“出哪门？”
“长安城的每一道门。”
玄奘瞪大眼：“要走遍全城？”
“不一定走遍。”空渡说，“但得让人看见你。”
“看见我就给糖吗？”
“看见你，就会想做点好事。”
“哦。”玄奘点头，似懂非懂，“那我得多穿点干净袈裟，不然人家以为我是叫花子。”
空渡差点笑出来。
这时，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检测到宿主接受任务，信心值上升，临时奖励发放：技能‘街头偶遇成功率+30%’，时效三十日。”
空渡一愣。
还能加这种buff？
他还没来得及细想，系统又补了一句：
“友情提示：本技能不可用于骗取小吃摊免费赠品，一经发现，扣除功德值五十点。”
空渡嘴角抽了抽。
这系统，怎么连他没说的话都能猜到？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掌心有点热，像是刚握过暖炉。
他知道，这是系统给的反应。
不是警告，也不是逼迫。
更像是一种……回应。
他忽然觉得，这事或许真能成。
不是靠他多聪明，也不是靠玄奘多正经。
而是他们俩，就这么歪歪扭扭地走着，偏偏能让别人停下来看一眼。
看的人多了，总会有人跟着做点什么。
他看向大殿门口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，宫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，照在青砖地上，映出长长的影子。
玄清和玄德还守在外面，一个站着，一个坐着，谁都没动。
他知道，等宴席结束，他们就会一起回寺。
明天的事，今晚不用急。
可有些想法，已经在心里扎了根。
他轻轻拍了拍玄奘的肩。
“吃饱了？”
“饱了。”
“那待会走路别摔。”
“我不摔，我抱着玉如意呢。”
“别抱太紧，明天还得用。”
“干嘛用？”
“当招牌。”
玄奘咧嘴一笑，搂得更紧了。
空渡没再说什么。
他只是把手伸进袖子，摸了摸那张没动过的赏赐名单。
上面写着他的名字，写着玄奘的名字，写着一堆金银绸缎。
他一张张看完，最后抽出最底下那张。
那是出入禁宫的令牌。
他捏了捏，没撕，也没收好，就那么随意夹在指间。
风吹过来，令牌一角微微翘起。
他没去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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