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信地下的动静。”毛十三握紧军刀,“但不信他听出来的方向。”
他们继续往前。通道越来越窄,最后只能容一人通过。墙壁上有刻痕,像是被人用指甲抓出来的。毛十三用手电照过去,发现那些痕迹组成了几个字:**别信紫星**。
“紫星?”张玛丽念出来,“陆明管南斗六星叫‘紫星’,这是他的暗语。”
“他在提醒我们。”毛十三心头一跳,“这条路上有他设的标记。”
可福亲王根本不停,径直往前走。走到一处三岔口,他毫不犹豫地选了左边那条。
“等等。”张玛丽突然出声,“那边是死路,地图上标过。”
“地图老了。”福亲王头也不回,“本王三十年前来过一次,记得清楚。”
毛十三站在原地没动。他低头看《茅山志》,血迹画出的路线明明指向右边。他悄悄扯了下张玛丽的袖子,对方会意,掏出笔记本假装记录。
“王爷。”毛十三提高声音,“这墙上有点东西,我们要拍下来取证。”
“公务要紧。”福亲王脚步不停,“等办完正事再说。”
金玉珠慢慢落后半步,压低嗓音:“他故意的。这条路根本没有出口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毛十三看着前方那道逐渐收窄的拱门,“他在把我们往绝路上带。”
“那就别让他如愿。”金玉珠把手伸进枪套,确认银丸已上膛。
他们走进拱门。里面是个小厅,四壁空荡,只有一块石碑立在中央。碑上没有字,但表面有一层湿痕,像是刚被人擦过。
福亲王举起灯笼,照向碑底:“有意思,这里曾封过什么东西。”
毛十三走近一步,忽然闻到一股香味。不是香烛,也不是檀木,而是一种甜腻到发齁的气息,混着点铁锈味。
他猛地抬头。福亲王正背对着他们,一只手按在石碑上,另一只手在佛珠上快速拨动。他嘴唇微动,似乎在念什么。
张玛丽悄悄拉住毛十三的衣角,用口型说:**他在施法**。
毛十三点头。他把《茅山志》塞进怀里,右手握住瑞士军刀。刀柄冰凉,但他掌心全是汗。
“王爷。”他忽然开口,“您说您三十年前来过,那您见过这块碑吗?”
福亲王缓缓转身,脸上笑意未变:“见过。那时它还刻着字,后来被人磨平了。”
“谁磨的?”
“忘了。”他轻轻摇头,“时间太久,记不清了。”
毛十三盯着他眼睛。那双眼里没有一丝波动,就像一口枯井。
“十三。”金玉珠突然喊他,“你看地上。”
他低头。石板接缝处渗出一点暗红液体,正顺着缝隙往外流。那颜色太深,不像水。
福亲王也看到了。他非但不惊,反而笑了:“看来,它也开始回应了。”
“回应什么?”张玛丽问。
“长生。”他轻声说,“永生是最高慈悲。”
这句话一出口,整个厅堂的温度仿佛降了几度。
毛十三后退半步,碰到了墙。他感觉到背后有东西凸起,伸手一摸,是另一个刻字:**快走**。
字迹新鲜,像是刚划上去不久。
他猛地抬头,看向福亲王。对方依旧笑着,手里的佛杖轻轻点地。
“我们该继续前进了。”福亲王说,“再晚,门就要关了。”
毛十三没动。
张玛丽也没动。
金玉珠的手已经放在枪柄上。
福亲王看着他们,笑容一点点扩大。
他的佛珠,正好数到第一百零八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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