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老婆都只当是错觉。
可这个十岁小孩,站在门口,一句话全抖出来了。
空渡越想越慌。
他正要开口找补,府里突然传来玄奘的声音:
“师父!我找到啦!床底下有个红灯笼,会喘气!”
所有人僵住。
太史令脸色刷地白了。
他转身就往里冲:“谁让他进卧房的?!谁开的门?!”
两名仆从从侧廊跑出来,跪在地上:“我们拦不住……他钻过去的……”
空渡腿一软,差点坐地上。
玄清伸手扶了他一把。
“师叔,”玄清低声说,“那屋里……真有东西。”
“啥东西?”
“温度比冰窖还低,但……会呼吸。”
玄德这时开口:“太史令大人,您家最近请过外人住吗?比如远亲、道士、游方僧?”
太史令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果然有。”
“是个老道,说是来谈星象之术,住了两晚,前日刚走。”
“他睡哪儿?”
“西厢客房。”
玄德眼神一沉。
他摸出一张符纸,边缘焦黑,正是早上在街角看到的那种。
他轻轻一抖,符纸飘向地面。
落地时,符角微微卷起,像是被风吹,又像是……被什么东西吸了一下。
空渡看见了。
他也看见太史令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——那里有一圈淡淡的红印,像是被绳子勒过,又不像。
更像是……咬痕。
街上不知何时围了些人。
远远站着,不敢靠近。
有人手里捏着黄纸,悄悄烧了,灰烬随风飘。
有个老妇人跪在路边,对着太史府磕了三个头,起身就走。
没人说话。
但每个人都怕。
空渡看着这些人,突然明白过来。
这不是一家的事。
这是整座城都在躲什么。
程咬金还在笑:“哎哟,这小师父真行啊!一个灯笼都能看出妖气,了不得!大人,您说是不是该赏点银子?”
太史令没理他。
他盯着那扇紧闭的门,嘴唇发抖。
“那个灯笼……”他终于开口,“是我夫人的陪嫁物。红色,圆形,底下有铜环。十年前摔坏了,扔进了库房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没人知道它长什么样。”
空渡猛地抬头。
玄清已经往前走了一步,手按在禅杖上。
玄德把符纸收回袖中,眼神冷了下来。
程咬金这才察觉气氛不对,讪讪收了笑。
府里又安静了。
没有脚步声,没有回音。
只有那扇门,静静立着。
空渡正要喊玄奘的名字,门缝里突然透出一点光。
红的。
像灯笼的光。
接着,一阵轻微的响动传来。
像是布料摩擦地面。
然后是一声轻笑。
不是玄奘的声音。
是个女人的笑声,很轻,很近,就在门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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