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今天下午,有个九尾狐冒充他夫人,差点被人发现。”空渡说,“那是她的老窝。现在她跑了,直接来皇宫——说明她在找更强的替身。”
将领眼神闪动了一下。
显然,他已经听过一些风声。
但他仍不肯让步:“就算你说的是真的,也不能由你们这群来历不明的人随意进出皇宫。”
“那你要谁?”空渡反问,“等她附身成功,再请道士来驱邪?那时候死的就不止一个人了!”
将领抿着嘴,不再说话。
就在双方僵持的时候,宫墙内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一个提灯的小太监匆匆走过,嘴里念叨着:“西偏殿供香重燃……快去报掌灯司……”
声音不大,但在场的人都听清楚了。
空渡猛地抬头,脸色发白。
“完了。”他喃喃道,“仪式开始了。”
他转身就往宫门冲。
玄清一把拉住他: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进去!”空渡挣扎,“再晚就来不及了!”
“你进去就是死。”玄清死死拽着他,“你以为那些箭是摆设?”
“可玄奘……”空渡回头看了一眼昏睡的孩子,“他刚才掐了三下手指……那是他在提醒我们!他知道会发生什么!”
玄德抱着玄奘走近几步:“你说他是在预警?”
“一定是!”空渡急得直搓手,“他每次遇到大事都会这样,小时候偷吃供果前也这样!”
“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?”玄德问,“硬闯?”
“我不闯。”空渡咬牙,“但我得让他们相信我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再次转向将领。
“将军!我可以立军令状!若今夜宫中无事,我任你处置!若有妖祸,而你因阻拦我们导致灾祸扩大,这个责任——你担得起吗?”
将领眉头紧锁,手指在刀柄上来回摩挲。
空渡没有退后,也没有提高声音。他只是站着,目光平视对方。
“将军守的是门,我们抓的是命。”他说,“门坏了能修,龙体要是出了问题,谁能兜得住?”
将领嘴唇动了动,没说话。
空渡接着说:“你看我们像刺客吗?一个喝醉的小孩,两个不会说话的哑巴和尚,还有一个只会念经的废柴师父。我们要真想害人,何必这么折腾?”
玄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
玄清面无表情,但眼角抽了一下。
将领的目光在四人身上来回扫了一遍,最后落在玄奘脸上。
孩子还在睡,嘴里嘟囔着:“糖……糖葫芦……”
将领的眼神终于松动了一瞬。
空渡抓住机会继续说:“我们不求赏,不求功,只求进宫把事情了结。出了事我们认,没事我们走人。就这么简单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您要是不信,可以让两个人跟着我们,全程盯着。只要不耽误时间,我们不介意。”
将领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连风都静了下来。
最后他抬起手,轻轻一挥。
“开宫门一条缝。”他低声下令,“只许他们四人进,不准带兵器,不准乱走。若有异动,格杀勿论。”
身后的士兵迟疑了一下,但还是照做了。
沉重的宫门吱呀一声,裂开一道窄缝。
刚好够一个人侧身通过。
空渡松了口气,转身就要往里走。
玄清拦住他:“我先。”
他一步跨进门缝,禅杖贴着肩头,整个人像堵墙一样挡在前面。
玄德抱着玄奘跟上,临进门时回头看了空渡一眼:“没想到你这张嘴,还能比拳头管用。”
空渡没理他,紧跟其后。
四人鱼贯而入。
宫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外面的风被隔绝了。
里面很安静。
只有远处几盏宫灯亮着,映出长长的影子。
空渡站定,环顾四周。
青砖铺地,两侧是高墙,前方三条岔路,分别通向不同的方向。
他扭头问玄清:“往哪走?”
玄清摇头:“不知道。”
玄德抱着玄奘,低头看了看孩子的脸。
玄奘还在睡,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空渡立刻凑过去:“他又掐手指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玄德说,“但他刚才说了句奇怪的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他说……”玄德顿了顿,“‘灯笼在哭’。”
空渡一愣。
灯笼在哭?
他猛地抬头,看向不远处的一排宫灯。
那些灯都是红色的,形状像莲花,挂在铜钩上,静静燃烧。
火苗很稳。
可就在他盯着看的时候,其中一盏灯的火焰忽然晃了一下。
不是风吹的。
那一瞬间,灯芯像是弯了腰。
像在低头抹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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