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同时一愣。
空渡第一个反应过来：“灯笼？哪个灯笼？”
他猛地回头，看向刚才倒在地上那盏裂了罩的宫灯。灯光还在摇晃，火苗忽明忽暗，照得地面影子乱颤。
“不对劲。”玄德说，“那灯早就该灭了。”
空渡几步跑过去，蹲下来看。灯座是铜的，底部有个小孔，平时用来灌油。他伸手一摸，发现孔里塞了点东西，软乎乎的，像是棉花。
他抠出来一看，是一团粉红色的果冻状物体，散发着淡淡的甜香。
“这是……糖？”他说。
“不是普通的糖。”玄德接过来看了看，“这玩意儿会吸妖气。”
空渡立刻明白了：“所以它才盯上玄奘？因为这孩子专门吃这种怪糖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玄德点头，“这糖能引妖，也能困妖。但它现在被藏在灯里，说明有人想用它做饵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空渡看向玄清，“是毁了它，还是留着当证据？”
玄清还没回答，山顶上的九尾狐突然发出一声尖啸。它不再犹豫，九条尾巴齐齐展开，身体腾空而起，直扑那盏灯而来。
“它要抢糖！”空渡大喊。
玄清强忍肩膀剧痛，冲上前去拦截。玄德则抱着玄奘迅速后退，躲到一棵梅树后面。
两人在空中交手三次，禅杖与狐尾碰撞出火星。九尾狐攻势凶猛，但动作越来越慢。它的一条前腿已经无法着地，只能靠尾巴支撑跳跃。
最后一次对拼，玄清拼尽全力一杖扫出，正中它腹部。那狐狸惨叫一声，翻滚落地，有三条尾巴当场蜷缩起来，像是失去了知觉。
但它落地后没有逃，而是挣扎着爬起来，用嘴叼起那盏破灯，转身就要往假山另一边跑。
“别让它走！”空渡喊。
玄清追上去，却被一根抽来的尾巴扫中膝盖，跪倒在地。玄德想冲过去，但怀里还抱着玄奘，行动受限。
眼看九尾狐就要消失在竹林边缘，空渡急中生智，抓起地上那团糖就往它背上扔。
糖块砸中狐狸后背，瞬间融化，渗进毛发里。那狐狸猛然一顿，全身肌肉抽搐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。
它丢下灯，疯狂甩头甩尾，试图把糖抖掉。可那糖像是活了一样，顺着皮毛往下流，一路留下焦黑痕迹。
“有效！”空渡眼睛一亮，“这糖能伤它！”
他正要再捡一块，玄奘突然睁开眼，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地说了一句：
“师父，我的糖，你不许拿去打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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