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德把玄奘拉到身后，右手已经握住了禅杖。
就在这一刻，狐狸的嘴猛然张大，一道红光从喉咙深处射出，直奔空渡面门。
空渡本能地闭眼，双手抱头。
但他预想中的攻击没有到来。
睁开眼时，发现玄清挡在他前面，禅杖横在胸前，红光撞在金光上，炸出一圈火花。
“它还有后招！”玄清咬牙，“别让它再发动。”
空渡爬起来，顾不上拍灰，四处张望：“还能扔点啥？”
他看到地上那盏破灯笼，灯罩裂了，铜座歪了，但火苗还在摇。
他冲过去捡起来，高高举起：“我拿灯砸它！”
“别！”玄德大喊，“那是证物！”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空渡站在原地，举着灯不知所措。
玄奘突然说：“师父，你把它嘴堵上就行。”
“堵嘴？”空渡一愣，“怎么堵？拿布？拿手？”
“用糖。”玄奘认真说，“我的糖最管用。”
空渡眼睛一亮，从袖子里掏出那团粉红色的糖块。它还在微微发亮，闻着有股甜香。
他犹豫了一下：“这不是你的宝贝吗？”
“给你一次。”玄奘大方挥手，“不过下次得还我。”
空渡嘿嘿一笑，捏着糖块就往狐狸那边走。走到一半又停下来，回头问：“万一它咬我呢？”
“它现在连抬头都难。”玄德说，“快点。”
空渡深吸一口气，蹲下来，伸手就把糖糊在狐狸嘴上。
糖一接触嘴唇，立刻融化，顺着嘴角流进嘴里。那狐狸猛地一颤，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，像是被呛住，又像是在吞咽。
几秒后，它的身体彻底放松，眼睛缓缓闭上，九条尾巴一条接一条地垂下去。
空渡收回手，拍拍裤子：“睡着了？”
“被镇住了。”玄德走过来检查，“这糖能封妖气，暂时动不了。”
“厉害。”空渡竖起大拇指，“我家徒弟的糖，比符咒还好使。”
玄清靠在梅树边，终于松了口气。他脱力地坐下，左手按着右肩，呼吸渐渐平稳。
玄德环视四周，确认没有其他异常，才说：“可以报官了。”
“不急。”空渡摆手，“先歇会儿，我腿都软了。”
他一屁股坐在玄清旁边，仰头看天。月亮还在，星星也亮，园子里只剩下风吹树叶的声音。
玄奘蹲在九尾狐旁边，小心翼翼地伸手碰了碰其中一条尾巴。
毛茸茸的，热乎乎的。
他小声说：“它其实长得还挺好看的。”
空渡翻白眼：“你是不是想认它当干爹？”
“没有。”玄奘缩回手，“我就说说。”
玄德走过来，把玄奘拉起来：“别碰它，小心诈尸。”
“它要是醒了，我就再给它一块糖。”玄奘得意地说。
空渡听着师侄徒三人的对话，忽然觉得这一仗打得值。虽然他没动手，只扔了块石头，但他是指挥者，是核心，是灵魂人物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正要发表胜利感言，忽然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，是一队人。
盔甲碰撞声，火把晃动声，越来越近。
空渡脸色一变：“坏了，守军来了。”
玄德皱眉：“我们没请人。”
“那他们是来抓我们的？”空渡慌了，“快快快，找个地方躲！”
“不用躲。”玄德拦住他，“我们是奉旨捉妖，光明正大。”
“可我没穿官服！”空渡抓狂，“他们一看四个和尚围着一只死狐狸，不得当我是邪教？”
“它没死。”玄清终于开口，“只是被糖封住了。”
“反正一样！”空渡跳起来，“快想办法！”
玄德冷冷道：“师叔，你要是再吵，我就把你塞进灯笼里。”
空渡立刻闭嘴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火光已经照到假山这边。
空渡躲在梅树后，探出半个脑袋，紧张地看着前方。
他看见一队御林军提着灯笼走来，领头的是个将领，正是之前放他们进宫的那个。
将领看到场中情景，先是皱眉，随即目光落在倒地的九尾狐身上，瞳孔一缩。
他快步上前，蹲下查看，伸手碰了碰狐狸的鼻子。
然后他抬起头，看向空渡四人，声音低沉：
“你们……真的抓到它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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