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地面太滑，一脚踩中豆腐块，身子一歪，禅杖杵地才没摔倒。
玄清强撑站起，左手按着右肩，右手握杖就要上前。
可就在他迈步瞬间，狐狸猛然睁眼！
绿光一闪，三条完好的尾巴猛地撑地，整个身子弹了起来。虽然腿断了，但它硬是拖着身体，朝着宫内深处窜去，速度不快，但方向明确。
“它跑了！”玄奘喊。
空渡气得跳脚，一把推开还在研究卡片的徒弟：“你个小祖宗！净给我添乱！”
“我以为按一下会变出糖……”玄奘缩着脖子躲到玄清身后。
玄清咬牙追出一步，肩伤发作，脚步踉跄。玄德伸手扶住他，两人并肩往前赶。
空渡一边跑一边把免罚卡塞回怀里，嘴里念叨：“以后这玩意儿必须锁住，再不能让这小混蛋碰！”
土地公站在原地，看着四人追远，又低头看看满地狼藉，叹了口气。
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破布，擦了擦脸上的酱汁，嘟囔道：“这和尚比阎王还难缠。”
说完，身子一矮，钻进地缝不见了。
将领带着士兵站在原地，没人敢拦。他们亲眼看见狐狸被降住，又看见老者从地里冒出来，再看见案板翻倒、僧人狂追，脑子早就转不过来了。
“大人……”一名士兵小声问，“咱们……还抓不抓？”
将领沉默片刻，挥手：“先清理现场。这事……得上报。”
此时，空渡几人已穿过回廊，沿着九尾狐拖出的血痕一路追击。
血迹断断续续，从假山后延伸至一条偏僻走廊，尽头是一排低矮屋舍，门口挂着“御膳房”的木牌。
门虚掩着，里面黑着灯。
玄德停下脚步，压低声音：“它进去了。”
玄清点头：“小心埋伏。”
空渡喘着气：“它都快散架了，还能设什么伏？”
“但它逃进来，肯定有原因。”玄德皱眉，“你不觉得它刚才的动作……太准了吗？像是知道这条路怎么走。”
空渡一愣：“你是说……它早来过？”
“或者有人带它来过。”玄德目光落在门缝里，“而且，它现在不去别处，偏往厨房跑，图什么？”
玄清突然开口：“食物。”
“对。”玄德眼神一冷，“它需要补充力气。而这里……有的是吃的。”
空渡咽了口唾沫：“那咱们得快点。要是让它吃上一口热乎的，恢复点妖力，咱们今晚就得在这儿过夜了。”
玄德抽出禅杖：“我先进。”
“等等。”空渡拦住他，“我有个主意。”
他从怀里摸出免罚卡，盯着那按钮，犹豫了一下。
“你要干嘛？”玄德警惕。
“试试这卡还有没有别的功能。”空渡眯眼，“万一能直接召唤雷劈它呢？”
“别！”玄德和玄清同时出声。
“吓唬吓唬也好。”空渡嘿嘿一笑，伸手就要按。
就在这时，门内传来一声轻响。
像是锅盖被掀开的声音。
紧接着，一股香味飘了出来。
不是普通的饭菜香，而是带着一丝腥甜，像是炖了很久的肉汤，勾人肚里的馋虫。
玄奘抽了抽鼻子：“好香。”
空渡也闻到了，肚子不由自主叫了一声。
玄德皱眉：“不对劲。御膳房半夜不开火，哪来的热菜？”
玄清盯着门缝：“里面有光。”
三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。
门缝里，确实透出一点昏黄的光，忽明忽暗，像是灶膛里的火苗。
空渡收起卡片，低声道：“看来……有人在做饭。”
“大半夜的，谁在御膳房做饭？”玄德冷笑，“除非……不是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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