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狐狸!”第三个厨师尖叫,“是人!我看见一个人影,穿着太监的衣服,往偏殿去了!”
“太监?”空渡愣住,“皇宫里哪个太监半夜来厨房偷肉?”
“谁知道。”玄德冷笑,“但肯定不是为了吃。”
玄清走到后门前,往外看了一眼:“血迹继续往里走,通向一条走廊,尽头是几间偏殿。”
“哪几间?”空渡问。
“守夜房、库房,还有一个……”玄清顿了顿,“太医院的药炉房。”
“药炉?”空渡眼睛一亮,“该不会是拿药炼什么邪术吧?”
“有可能。”玄德点头,“狐狸受伤不轻,需要恢复妖力。若是有人帮它,用血肉加药材炼出续命丹,也不是不可能。”
“那还等什么!”空渡一拍大腿,“追啊!”
他带头冲出去,跑得比谁都快。
玄清和玄德对视一眼,紧随其后。
玄奘最后一个出门,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陶罐。
罐子好像动了一下。
他揉了揉眼睛,再看时,又不动了。
“小师弟!”空渡在远处喊,“别磨蹭!”
玄奘赶紧追上去。
四人顺着血迹穿过走廊,两旁是关着的房门,窗户黑着,只有风声在耳边响。
血迹越来越密,地面开始出现拖拽的痕迹,像是有什么重物被拉过。
前方拐角处,灯光微弱。
一个身影一闪而过,穿着灰袍,低着头,手里提着个篮子,篮子里有东西在动。
“站住!”玄德大喝。
那人加快脚步,拐进一条更窄的通道。
“追!”空渡喊。
他们刚要冲过去,旁边一间屋子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土地公从里面探出头,帽子歪着,胡子上还沾着酱汁。
他一脸茫然地看着四人狂奔的身影,喃喃道:“我又错过什么了?”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袍子,叹了口气,从怀里掏出那块破布擦了擦脸。
“这趟差事真难做。”他嘟囔着,“召我出来不说事,撞翻案板怪我,现在连个谢字都没有。”
他抬头想喊一声,可四人早就跑远了。
他站在门口,望着那一串脚印延伸进黑暗,摇了摇头。
“算了,我还是回去睡觉。”
他身子一矮,正要钻地,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低吼。
像是野兽,又像是人在念咒。
他顿住动作,耳朵动了动。
“不对……”他小声说,“那声音……怎么像是从太医院传来的?”
他犹豫了一下,又把脑袋缩了回去。
“管他呢,反正不是我的庙。”
他一屁股坐在门槛上,背靠着门框,闭上眼准备入定。
可没过两秒,又睁开。
“等等……太医院?那不是归城隍管吗?要是出了事,最后还不是算在我头上?”
他一拍大腿,跳了起来。
“倒霉!怎么每次都是我!”
他跺了跺脚,骂骂咧咧地朝着声音方向追去。
此时,空渡四人已冲进一条拱门,眼前是一片开阔院落。
院中立着一座三层小楼,门窗紧闭,唯有顶层一扇窗透出红光。
风里飘来一股气味,不再是肉香,而是混合着草药和焦糊的味道。
玄德停下脚步,抬头看着那扇窗。
“就是那儿。”
空渡喘着气问:“现在怎么办?”
玄清握紧禅杖:“破门。”
“等等。”空渡拦住他,“万一是太医在炼药呢?咱们就这么闯进去,回头李世民找我麻烦。”
“那狐狸的血都流到这儿了。”玄德冷笑,“你还怕皇上生气?”
空渡想了想,点头:“也是。”
他刚要让开,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响动。
像是有人在砸东西。
接着,一个灰袍身影出现在窗口,手里抱着个坛子,坛口封着布,隐隐有光透出。
那人看了眼楼下,转身就要退回去。
空渡指着窗口大喊:“就是他!他拿了东西要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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