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么是它转了,”她说,“要么是我们进来以后,有人把它掰过来的。”
王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:“我不干了,我真的不干了。”
“你现在不干也得干。”金玉珠一把将他拽起来,“你敢坐下,我就把你塞进这缝里当堵头。”
“你疯了!”
“我比你清醒。”她瞪着他,“你要是不想死,就闭嘴听命令。”
王胖子嘴唇哆嗦,最后只憋出一句:“我兜里还有半块糯米……”
“给我。”毛十三伸手。
王胖子哆哆嗦嗦掏出来,递过去。
毛十三把糯米分成五份,一人一颗。“含嘴里,万一有尸气,能顶一阵。”
他自己含了一颗,苦味立刻散开。
张玛丽继续往里照。
地面是青石板,缝隙里长出暗绿色的苔,踩上去会滑。她顺着走廊往前移光,一直到铁门前。
门边倒着一个东西。
她屏住呼吸,把火折子往前送了送。
是一具尸体。
穿着巡捕房的蓝衫,胸口破了个洞,衣服上沾着黑乎乎的泥。脸朝下趴着,右手伸向前方,像是临死前还想爬向铁门。
“是马安帅。”她说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你确定?”毛十三问。
“纽扣。”她指着尸体腰间,“金丝绣边,只有他有。”
“他怎么会在这儿?”王胖子声音发抖。
“不知道。”张玛丽盯着那具尸体,“但有一点可以肯定——他不是最近死的。”
“你怎么看出来的?”金玉珠问。
“尸斑固定,肌肉僵硬,腐败程度至少有三天。”她说,“而且……他的左手不见了。”
“被扯掉的?”毛十三问。
“不是。”她摇头,“是齐根切的,切口平整,像是用刀割的。”
“为什么砍他一只手?”王胖子喃喃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张玛丽收回火折子,“但我建议,别让他再躺在那儿了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把他弄出来?”金玉珠皱眉。
“至少看看他身上有没有线索。”她说,“他既然穿的是巡捕服,可能是奉命来的。”
“也可能是被人引来的。”毛十三说,“福亲王最喜欢玩这套。”
周良忽然站起来,走到墙边,用手摸了摸裂缝周围的土。
“这墙封得急。”他说,“泥是湿的,外面刷了一层干土掩人耳目,里面根本没夯牢。”
“说明什么?”毛十三问。
“说明他们不想让人仔细看。”周良声音低,“也说明……里面的东西,还没处理完。”
毛十三盯着那道裂缝,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转身,把包袱打开,取出桃木钉和符纸草稿。
“我们得进去。”他说,“但不能全挤在一起。”
“你打算分批?”张玛丽问。
“我和张玛丽先进去查尸体。”他说,“金玉珠在外围警戒,王胖子和周良守后路。”
“凭什么我守后?”王胖子急了。
“因为你跑得快。”毛十三看了他一眼,“真出事,你第一个逃,还能给我们报信。”
“这算夸我吗?”
“算实话。”
金玉珠把左轮枪检查了一遍,塞进枪套:“你们进去多久?”
“十分钟。”毛十三说,“超时没出来,你就带他们走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死在里面。”他说,“总得有人垫后。”
张玛丽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把火折子重新点着。
毛十三深吸一口气,双手撑住裂缝边缘,慢慢往上爬。
他的肩膀刚穿过,突然听见里面传来一声轻响。
像是指甲划过石头。
很短,很快,就在铁门附近。
五个人全都僵住了。
毛十三停在半空,一只脚还在外面,一只手已经搭在石板上。
他没回头,只低声说:
“你们都听到了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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