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渡盯着墙上那道刚裂开的洞口,眉头越皱越紧。他慢慢后退两步,手还举着免罚卡,但眼神已经不在那张卡片上。
这洞太小了。狐狸三条尾巴都断了两根,再怎么缩也钻不进去。
“不对劲。”他说。
玄奘正踮脚往里看,听见这话扭头:“啥不对劲?”
“洞是假的。”空渡伸手比了比墙砖移动的缝隙,“谁家密道从墙上走?又不是耗子。”
玄清这时也从门外进来,站在空渡身后看了眼墙洞,点头:“师叔说得对。这是引人注意的障眼法。”
玄德一脚踹开旁边屏风,扫了一圈地面:“真通道肯定在别处。狐狸带着伤,血迹不会断得这么干净。”
话音刚落,玄奘忽然“哎”了一声,跳到床边一块地砖上跺了两下:“这里声音不一样!”
空渡立刻过去蹲下,耳朵贴地听了一瞬,抬手示意安静。他又让玄清把禅杖横着放地上,轻轻敲了三下。声音传回来时,确实有空响。
“下面有空间。”他说。
四人围拢过来。空渡用免罚卡刮去砖缝积灰,露出一圈铜边,中间刻着莲花纹路。他试着按了按中心花瓣,没反应。又顺时针转了半圈,再按——
咔哒。
整块地砖往下沉了寸许,左右两块随即滑开,露出一个三尺见方的黑洞。一股冷风扑面而来,带着腥臭味儿。
玄德鼻子一抽:“是它。妖气混着血腥,没跑远。”
空渡趴下去看了眼,黑得看不见底。他摸出酒葫芦喝了一口酸梅汤,压了压心慌,回头说:“我先进。”
玄奘立马抓住他袖子:“我也去!”
“你留下。”空渡摇头,“万一里面塌了,你们还能找人救我。”
“我要去!”玄奘蹦起来,“我不怕黑!我还带了糖!”
说着从袈裟里掏出一根糖葫芦塞嘴里,腮帮子鼓鼓地嚼着,眼睛亮亮地看着师父。
空渡叹了口气:“那你跟紧点,别乱碰东西。”
玄清把禅杖交给他:“师叔拿着防身。”
“不用。”空渡摆手,“这玩意儿太重,我抡不动。”
“您上次一挥杖尾炸了厨房。”玄清面无表情。
“那是风大。”空渡嘴硬,“再说我也没用力。”
玄德把免罚卡拿过去看了看:“这卡还能用几次?”
“不知道。”空渡老实答,“系统没告诉我上限。反正能用就用,不能用拉倒。”
他弯腰钻进洞口,玄奘紧跟着爬进去。玄清和玄德对视一眼,也准备进入。
就在玄德膝盖刚碰到地面时,洞内突然传来空渡的声音:“等等。”
两人停下。
“怎么了?”玄德问。
“台阶。”空渡在里面说,“不是直通到底。有台阶,一共七级,往下斜。边上……好像有字。”
玄清探头:“什么字?”
“看不清。”空渡从怀里摸出火折子点着,凑近墙壁,“像是‘莫入’两个字,后面还有句小字——‘误者化骨’。”
玄德冷笑:“吓唬小孩呢?”
“可这字是新的。”空渡用手蹭了蹭墙皮,“漆还没干透,有人最近才写上去的。”
玄奘凑过来一看,咧嘴笑了:“师父,这不像警告,像广告。”
“啥意思?”
“你看啊,”玄奘指着墙角,“底下还有个箭头,画得歪歪扭扭的,指往下走。谁要真怕人进来,还会特意标路线?”
空渡愣住,再仔细瞧,果然在“化骨”二字下方有个小箭头,指向台阶深处。
“有人想让我们下去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不去?”玄德问。
“去啊。”空渡站起身,“我都下来了,还能爬回去喝茶?再说了,狐狸伤成那样,总不会自己爬来这儿写字玩吧。”
他继续往下走,玄奘紧跟其后。玄清和玄德交换了个眼神,也钻入洞中。
台阶狭窄,仅容一人通行。四人排成一列,空渡在前,玄奘居中,玄清断后,玄德走在侧边,一手扶墙保持平衡。
走了约莫半盏茶时间,通道渐渐变宽。空气潮湿,脚底踩着碎石和沙土混合物,发出轻微摩擦声。
“前面有风。”玄清忽然说。
空渡停下,的确感觉到一丝流动的气流。他吹灭火折子,省着用。
“风从哪来?”玄奘小声问。
“通风口。”玄德答,“说明这地方连着外面,或者不止一条路。”
“也可能通到水渠。”玄清补充,“宫里有些老排水道年久失修,被拿来当密道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