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干嘛抢我药？”它开口说话了，声音沙哑难听，“我拿坛子换你一条命，你不答应，还追着打？”
空渡愣住：“你能说话？”
“我是妖，不是狗。”狐狸甩了甩脑袋，“你们和尚管得也太宽。”
“那你偷皇上寝宫的东西做什么？”玄清握紧禅杖。
“谁说是偷？”狐狸冷笑，“那是我主子给我的信物。我主子说了，只要我把药炼成，就能恢复原形，重回天庭。”
“你主子是谁？”空渡问。
“关你什么事！”狐狸怒吼，“我现在只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！还有——”它盯着玄奘，“把我刚才那颗糖赔来！”
玄奘眨眨眼：“你还讲理不讲理？打不过就想吃糖？”
“我受伤了！”狐狸龇牙，“疗伤要用糖分！这是常识！”
空渡忍不住笑出声：“你还知道常识？”
“少废话！”狐狸一瘸一拐往前走，“让开，不然我不客气了！”
玄清横杖挡住去路：“你走不了。”
“那就打。”狐狸低吼，再次摆出攻击姿态。
玄德活动了下手腕：“再来就再来，我还怕你不成？”
两人刚要动手，空渡忽然举起酒葫芦：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？”玄德回头。
空渡看着狐狸：“你说你主子让你炼药？那你知不知道，那坛子里的东西早就被人换过了？”
狐狸一怔：“什么？”
“我们打开看过。”空渡说，“里面是假的。真正的材料，早就不在宫里了。”
狐狸眼神变了：“不可能！我亲眼看着灰袍人放进坛子的！”
“那你没看见他后来又拿出来。”空渡摇头，“有人在耍你。”
狐狸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，笑声凄厉：“好啊……原来是个局。难怪我吃了药一点用没有，反而伤加重了。”
它抬头看向四人，眼中凶光渐退，多了几分茫然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它低声问，“回不去天庭，伤也好不了。你们说，我还能去哪儿？”
没人回答。
玄奘悄悄拉了拉空渡的袖子：“师父……它好像挺惨的。”
空渡叹了口气：“要不……咱们帮它一把？”
“你疯了？”玄德瞪眼，“它刚还想咬死我们！”
“可它现在没力气了。”空渡指着狐狸渗血的腿，“而且，它要是真想杀我们，刚才就不会先问那一句‘你干嘛抢我药’。”
玄清点头：“它有底线。”
狐狸趴在地上，喘着气：“我不求你们帮我回天庭。我只想活命。告诉我，谁换了坛子里的东西，我去报仇。”
空渡想了想：“我们可以查。但你得答应我们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以后不准再进皇宫搞事。”空渡说，“更不准打皇上的主意。”
狐狸冷笑：“皇上？我对凡间皇帝没兴趣。我要找的，是那个骗我的人。”
“那就成交。”空渡伸出手，“合作？”
狐狸盯着他的手看了一会儿，忽然伸出前爪，轻轻碰了一下。
像是握手。
玄德看得目瞪口呆：“你们还真聊上了？”
玄奘咧嘴笑了：“师父，它其实也不坏嘛。”
空渡正要说话，忽然感觉脚下震动了一下。
紧接着，头顶传来碎石掉落的声音。
“不好。”玄清抬头，“上面有人在挖。”
“不是我们的人。”玄德握紧禅杖，“动静不对。”
空渡脸色一变：“有人想封死这里！”
外面传来泥土塌陷的声音，越来越近。
狐狸挣扎着站起来：“通道要塌了！快走！”
空渡一把拉起玄奘：“走哪？”
狐狸指向密道深处：“我知道另一条路！跟我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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