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声音他听过。
上个月在御膳房，他为了躲系统惩罚，钻进灶台，结果不小心触发了天庭监察阵。两个巡查使路过，差点把他抓上去问话。还是程咬金突然闯进来嚷着“御前失火”，才把人引走。
现在这两人，就是那天的巡查使。
玄德显然也认出来了，悄悄往后退了半步，靠近空渡耳边说：“天庭的人，不能让他们看见小狐狸。”
空渡点头，正想示意大家悄悄绕路，玄奘却突然开口：
“师父，它拉屎了。”
所有人一愣。
空渡低头一看，自己外袍下摆湿了一块，还冒着热气。
他脸色变了：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刚才。”玄奘认真说，“它动了一下耳朵，然后就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空渡已经抱着小狐狸快步往后退。可晚了。
拐角处的脚步声立刻加快。
“有动静！”前面那人喊，“过去看看！”
玄清立刻挡在空渡身前，禅杖横握。玄德站到另一侧，手按杖柄。空渡抱着小狐狸贴墙，眉头紧锁。
眼看人就要转过弯来。
突然，头顶轰的一声巨响。
一大块泥土塌了下来，正好砸在通道中央，扬起漫天灰尘。那两人被吓了一跳，连忙后退。
“上面塌了！”其中一人喊，“快撤！”
脚步声迅速远去。
尘埃缓缓落下。
空渡松了口气，低头看怀里的小狐狸：“你可真会挑时候。”
玄奘伸手摸了摸小狐狸的脑袋：“它是不是知道危险，所以故意……”
“别给它找理由。”空渡小声说，“一泡尿救全场，这事传出去我没法做人。”
玄清收起禅杖：“现在怎么办？原路回去会被发现。”
空渡看了看四周，想起什么：“我记得这条密道通向御花园西侧的假山池。那边没人守，晚上连巡逻都不去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玄德问。
“去年元宵节。”空渡说，“我偷偷溜进去捞过锦鲤，准备红烧。”
“你吃素。”玄德提醒。
“我是不吃荤。”空渡理直气壮，“但我可以看别人吃。视觉斋戒也是一种修行。”
玄德翻了个白眼。
四人继续前行，脚步放轻。空渡抱着小狐狸走在中间，时不时低头看一眼。小狐狸还在昏睡，肚子缓慢起伏。
快到出口时，玄德突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空渡问。
“门被锁了。”玄德指着前方一道铁栅栏，“外面挂着链子，还有符纸。”
空渡走过去一看，符纸上写着“天庭稽查，擅开者拘”。
他叹了口气：“还真是冲我们来的。”
玄清上前检查锁具：“很新，刚装的。”
空渡摸了摸下巴：“看来他们早有准备，就等我们钻进来。”
玄德冷笑：“想瓮中捉鳖？”
“别急。”空渡后退两步，看向头顶，“既然门走不了，那就换个出口。”
“上面？”玄德抬头，“土层太厚，强行破开会引发大面积塌方。”
“我不破开。”空渡说，“我借个东西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酒葫芦，拧开盖子喝了一口酸梅汤。然后把葫芦递给玄奘：“含一口，别咽。”
玄奘照做。
空渡又让玄清和玄德站到两侧，自己走到铁门正前方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待会我说吐，你们就一起喷出来。”
“喷什么？”玄德问。
“混合型驱散雾。”空渡说，“我研究过的，酸梅汤加童子尿加香灰，遇符即化。”
玄德瞪眼：“谁提供童子尿？”
“玄奘。”空渡指他，“他早上起夜存的。”
玄奘一脸震惊：“我没告诉你！”
“我闻出来的。”空渡严肃地说，“你今天走路都比平时飘。”
玄德看着师徒俩，终于忍不住：“你们寺庙到底是什么地方？”
“正规宗教场所。”空渡说，“偶尔兼职炼丹实验中心。”
他站定位置，举起手：“准备——吐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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